远处,老周敲梆路过,
见鞋垫,
没说话,
只是试穿了一下,
合适,
便穿着继续走。
而在整条常在巷,
千家万户的“不谢”静静发生:
递一碗水,
留一盏灯,
放一捆柴,
挂一副垫。
没有人道谢,
没有人致意,
可所有人都知道——
这就是槐市的血脉。
寡妇转身回屋,
开始准备晚饭。
灶火燃起,
油烟微升,
酱油香混着米香,
飘出窗外。
她忽然想起什么,
从锅底刮下一小勺焦饭,
放在门口小碟里,
标:“猫食,勿惜”。
做完,她没回头,
直接进屋关了门。
夜色渐临,
流浪猫悄悄走近,
低头吃焦饭。
吃完,它没走,
而是蜷在寡妇门前,
打起了呼噜。
而在扶桑树下,
那本无名笔记又被翻开一页,
新添一行小字:
“守拙非需谢,
乃行即答。”
风起,
书页轻翻,
像千万颗心,
在低语:
做,
收,
续,
别谢。
巷子深处,
糖炉余温未散,
药庐石臼微湿,
柴房斧痕犹新,
九墩石子堆静。
新的一天,
又将有无数“不谢”,
在言语之外,
悄然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