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槐市夜盲,必能得手。
可刚摸到泉边,就听见远处传来“叮——当!叮——当!”的铁声。
不是白天那种稳,而是急促的三短一长——铁山营的警戒信号!
盗匪慌了,想撤,却发现巷子里全是人:
老张提着糖炉挡路(热糖可粘脚);
青鸾撒出迷眼药粉;
莫离的匕首无声出鞘;
陈岩带队从九墩包抄;
连豆豆都带着孩子们敲盆打碗,制造混乱。
而铁声始终未停,像一条无形的线,把所有人串在一起。
盗匪头子被捕时,一脸不解:“你们怎么反应这么快?没警报啊!”
陈岩冷笑:“我们的警报,是你听不见的心跳。”
事后,霍伯正式收赵伯为徒。
不是教他打铁,而是教他“听铁”。
“铁会说话,”霍伯说,“冷时脆,热时柔,急时崩,缓时韧。
打铁不是征服铁,是和它商量。”
赵伯点头,把这话刻在了铁砧边上。
而槐市人也明白了:
守拙不是一个人的事,
是一群人踩着同一个节奏,
默契前行。
夜深了。
铁山营的炉火渐熄,
可“叮——当”的余韵,
仍回荡在常在巷的青石板上。
更夫老周敲梆路过,
脚步不自觉地合着那节奏。
而在扶桑神木下,
守拙灯静静燃着,
光不刺眼,温润如初。
它照的不是铁,
而是每一个在节奏中找到位置的人——
他们不必耀眼,
只需合拍;
不必独行,
只需同行。
窗外,糖炉余温未散,药庐石臼微湿。
新的一天,
又将有新的节奏,
在铁声中,
悄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