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传开后,槐市人开始重新看待晨雾。
孩子们发明了“雾中游戏”:
蒙眼听声辨人,
闻味猜物(糖香、药香、木香),
用手摸物识器(雪铲、匕首、糖勺)。
老人们则恢复了古法“雾语”——用特定节奏敲窗、拍门、跺脚传递信息。
三短一长:平安;
两长两短:需助;
连续轻叩:送物到门。
铁山营调整了巡逻方式:两人一组,前后相距五步,靠绳索相连,一人探路,一人警戒。
而最让人动容的,是流浪猫。
雾中视线差,猫却行动自如。
它们成了“活路标”——若见猫往某方向跑,多半是有人需要帮助。
有一次,一只猫蹲在孤老院门口不走,青鸾跟去一看,老人晕倒了。
“它们比终端更懂人心。”小满感慨。
但考验很快来了。
一场罕见的“三日浓雾”降临槐市。
雾厚如棉,白昼如夜,连共契钟楼都难以穿透。
外城商人趁机散布谣言:“槐市心契失灵!雾是浊气,是守拙崩坏之兆!”
有人动摇了。
“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天降警示?”
“该不该重启终端,至少能定位彼此?”
议事堂点灯,众人沉默。
墨衍拄拐起身,只问一句:“雾来之前,我们信彼此吗?”
“信。”老张答。
“雾来之后,我们不信了吗?”
全场寂静。
“那就继续信。”墨终结,“雾不是障,是试金石。”
于是,槐市定了新规:
雾日禁用终端照明(强光会加剧眩目);
全民启用“雾语”与触觉协作;
以猫、鸟、风向为自然路标。
第一天,混乱难免。
有人撞到树,有人送错药,阿莱差点把铜管装反。
可到了第二天,奇迹发生了。
因为看不见表情,人们开始更认真地听语气;
因为无法确认身份,人们选择先帮再说;
因为路径模糊,人们主动牵手引路。
老张送糖,摸到对方手冷,多塞了个热包子;
青鸾递药,听出声音沙哑,顺手加了润喉草;
陈岩巡逻,感觉身后脚步虚浮,立刻扶住——是个低血糖的少年。
雾遮了形,却显了心。
第三天清晨,雾忽然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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