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提“共修”,
却自然形成了协作:
谁累了,有人递水;
谁滑倒,有人扶;
谁家孩子哭,立刻有人哄。
三天后,巷子通了。
九墩上沾满泥点,却比从前更“活”。
小满站在墩边,忽然明白了笔记里的那句:“共修不在坐,而在共。”
从此,九墩有了新用途。
清晨,老人来这儿晒太阳,自带小凳,互不争位;
午后,孩子们在这儿跳房子、讲故事,声音不大,怕吵到休息的猫;
傍晚,铁山营借第四墩当临时装备架;
夜里,更夫老周把它当歇脚点,放他的水壶。
没人规定,却形成默契:
用完墩,扫干净;
留东西,放中间;
有急事,优先用。
阿莱甚至在第九墩底下装了个雨水收集口,连到百工泉循环系统。
“墩不是摆设,”他说,“是槐市的关节——连接各处,传递力气。”
而最让人动容的,是流浪猫的变化。
以前,猫只敢在夜里偷偷趴在墩上取暖。
现在,它们白天就蜷在第三墩晒太阳——因为知道没人赶它们。
豆豆每天放一碗水在第六墩,
赵伯留碎布给猫垫窝,
连莫离路过,都会轻轻放下一小块鱼。
九墩,成了人与猫共享的客厅。
但真正的考验,来自一场“正名”风波。
某日,几个外城学者来访,见九墩被“糟蹋”成这样,痛心疾首:
“此乃守拙圣地!怎能容孩童涂鸦、杂物堆积、畜生卧躺?!”
他们要求恢复原貌:清除青苔,铲掉跳房子线,驱逐流浪猫,禁止非修习者靠近。
“守拙需肃穆!”领头的学者高声说,“否则心契何存?”
消息传开,槐市人沉默了。
他们知道学者说得“对”——按古礼,九墩确实该庄严肃穆。
可他们也记得,清淤那三天,正是这“不肃穆”的九墩,救了整条巷子。
议事堂再次点灯。
学者坚持:“守拙若失其形,必失其神!”
老张开口了:“我熬糖三十年,没一次是照菜谱来的。火候、心情、天气,都在变。可糖还是甜的。守拙也一样——形可以变,只要心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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