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九墩无课

太虚之逆 坎艮 1419 字 4个月前

没人提“共修”,

却自然形成了协作:

谁累了,有人递水;

谁滑倒,有人扶;

谁家孩子哭,立刻有人哄。

三天后,巷子通了。

九墩上沾满泥点,却比从前更“活”。

小满站在墩边,忽然明白了笔记里的那句:“共修不在坐,而在共。”

从此,九墩有了新用途。

清晨,老人来这儿晒太阳,自带小凳,互不争位;

午后,孩子们在这儿跳房子、讲故事,声音不大,怕吵到休息的猫;

傍晚,铁山营借第四墩当临时装备架;

夜里,更夫老周把它当歇脚点,放他的水壶。

没人规定,却形成默契:

用完墩,扫干净;

留东西,放中间;

有急事,优先用。

阿莱甚至在第九墩底下装了个雨水收集口,连到百工泉循环系统。

“墩不是摆设,”他说,“是槐市的关节——连接各处,传递力气。”

而最让人动容的,是流浪猫的变化。

以前,猫只敢在夜里偷偷趴在墩上取暖。

现在,它们白天就蜷在第三墩晒太阳——因为知道没人赶它们。

豆豆每天放一碗水在第六墩,

赵伯留碎布给猫垫窝,

连莫离路过,都会轻轻放下一小块鱼。

九墩,成了人与猫共享的客厅。

但真正的考验,来自一场“正名”风波。

某日,几个外城学者来访,见九墩被“糟蹋”成这样,痛心疾首:

“此乃守拙圣地!怎能容孩童涂鸦、杂物堆积、畜生卧躺?!”

他们要求恢复原貌:清除青苔,铲掉跳房子线,驱逐流浪猫,禁止非修习者靠近。

“守拙需肃穆!”领头的学者高声说,“否则心契何存?”

消息传开,槐市人沉默了。

他们知道学者说得“对”——按古礼,九墩确实该庄严肃穆。

可他们也记得,清淤那三天,正是这“不肃穆”的九墩,救了整条巷子。

议事堂再次点灯。

学者坚持:“守拙若失其形,必失其神!”

老张开口了:“我熬糖三十年,没一次是照菜谱来的。火候、心情、天气,都在变。可糖还是甜的。守拙也一样——形可以变,只要心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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