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市最近多了个奇怪的现象:孩子们开始“乱改”守拙器。
老张的糖画摊前,一群七八岁的小孩围着他,叽叽喳喳:
“张爷爷,能做一只会飞的兔子吗?不要‘甜’字,要翅膀!”
“我要糖画小剑,但剑柄是胡萝卜!”
“我想要药露味的糖,吃了能梦见青鸾姐姐!”
老张哭笑不得:“你们这哪是守拙,这是胡闹!”
可孩子们不依不饶。有个叫豆豆的小女孩,甚至自己用麦芽糖捏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放在守拙灯旧址上,认真地说:“它叫‘我在’,但它不会说话,只会笑。”
青鸾听说后,没生气,反而蹲下来问:“为什么不让它说话?”
豆豆眨眨眼:“因为有时候,笑比说话更真呀。”
这句话传开后,大人们愣住了。
他们忽然意识到:孩子们从没把守拙当规矩,而是当玩具、当朋友、当可以随便涂改的画本。
而这,恰恰是最接近守拙本意的状态。
起初,没人当回事。
直到铁山营出了“事故”。
陈岩带队训练新兵,演练雪地突袭。正严肃着,一群孩子突然从雪堆后跳出来,举着自制的“守拙雪铲”——其实是木片绑在树枝上,铲面还画了笑脸。
“我们来帮忙清雪!”领头的是豆豆,小脸冻得通红。
新兵们哄笑。陈岩也想赶他们走,可豆豆认真地说:“你们的铲子太重了,我们这个轻,适合扫小路!”
陈岩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点头:“行,你们负责后巷。”
没想到,孩子们干得有模有样。他们力气小,就两人一组抬雪;铲不动硬冰,就撒盐化冻;累了就唱歌打气。不到半天,后巷干净得能照镜子。
更神奇的是,新兵们看着他们干活,不知不觉也放下了“标准动作”,开始互相搭把手,有人滑倒,立刻有人扶。
训练结束,陈岩发现:今天的配合,比任何一次都流畅。
“因为他们没想着‘表现’,”他回去对墨衍说,“就只是……一起干活。”
墨衍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莫离也遇到了“麻烦”。
他劈柴时,总有个小男孩蹲在旁边看。
莫离不理他,他就自己捡小木片,用石头磨“匕首”。
一天,男孩跑过来,递给他一把迷你匕首:“莫叔叔,送你!它不藏锋,因为它要保护小蚂蚁!”
莫离接过,匕首粗糙,刃口钝得割不开纸。
可他却收下了,挂在腰带上。
第二天,男孩又来了,带了一群小伙伴。
他们在柴堆旁搭了个“守拙小屋”,用破陶片当碗,枯草当药,木棍当剑,玩起了“守护槐市”的游戏。
莫离没赶他们走。
反而在他们“巡逻”摔倒时,默默递上一块布擦伤口。
变化在悄然蔓延。
孩子们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守拙”:
他们把糖画做成各种形状,不求光纹,只求好玩;
他们用野花泡“药露”,送给生病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