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懂。”
“我们配不上。”
小满回来后,把情况告诉了大家。
议事堂再次点灯。
“得让他们知道,守拙不是有器之人的专利。”陈岩说。
“可怎么证明?”有人问,“他们又没有光纹。”
一直沉默的莫离忽然开口:“光纹是结果,不是原因。”
众人看向他。
“老周卖酱油,几十年没缺斤短两——这是守拙。
赵伯补鞋,针脚密实,穿三年不坏——这是守拙。
哑叔扫街,风雨无阻,石板亮得能照人——这也是守拙。”
莫离难得说这么多话,“守拙不在器上,在事里。”
墨衍点头:“问题是,他们看不见自己的‘事’有多重要。”
“那就让他们看见。”小满眼睛亮了。
计划很简单,却很笨。
他们决定重做一件守拙器——不是给老张、青鸾那种有光纹的,而是给所有“无器之人”的。
阿烬负责设计。他没用青金丝,而是收集了各种日常材料:
老周的酱油瓶碎片,
赵伯的旧鞋钉,
哑叔的扫帚柄木屑,
老李的菜筐藤条,
老吴的刨花……
他把这些东西熔进一块粗陶,烧制成一枚圆牌,表面坑坑洼洼,毫无光纹。
“这能行?”陈岩怀疑。
“行不行,得问他们。”阿烬说。
第一批圆牌做好后,小满带着它们去了城郊。
她找到老周,递上圆牌:“张爷爷说,以后只用您家的酱油熬粥。”
老周一愣:“他……还记得我?”
“记得。他说,没有您的酱油,糖画就不香。”
老周手抖着接过圆牌,摸了又摸。牌上没有字,没有光,只有粗糙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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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哭了。
第二天,老周回来了。
杂货铺重新开张,货架擦得锃亮。
有人问:“您不是去扛包了吗?”
他笑:“扛包能养活自己,但在这儿,我能养活别人的念想。”
接着是赵伯。
小满把圆牌给他时说:“青鸾姐的药露,一直用您补的陶碗盛。”
赵伯摸着鞋钉嵌成的纹路,喃喃:“我以为……没人注意。”
第三天,他回到巷尾,支起摊子。
第一个客人是个小孩,鞋子破了洞。
赵伯一边补,一边说:“慢点跑,别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