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看起来差不多……”
“省点钱给孩子买书不好吗?”
“又不是天天用,凑合吧。”
老张听说后,气得摔了糖勺。但他没去骂人,而是第二天一早,在摊前挂了个新牌子,上面是他歪歪扭扭写的字:
“我的糖画,手抖会断,甜度看心情,不包退换。要快的,去隔壁。”
结果呢?买他糖画的人反而多了。
有个母亲带着孩子来,指着隔壁问:“那边便宜,为啥不买?”
孩子咬了一口老张的糖画,眼睛一亮:“妈妈,这个有‘人味儿’!”
这句话传开后,高仿器彻底没人问津。商人灰溜溜走了,临走前嘀咕:“真是怪地方,宁可要不完美的真货,也不要完美的假货。”
青鸾听了,只淡淡一笑:“因为在这里,‘不完美’才是真的。”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适应这种“无名”的状态。
陈岩最近就有点烦躁。
他在铁山营训练新兵,教他们如何用雪铲开路。可有个新兵总问:“班长,咱们这算不算守拙行为?要不要录下来上传?”
陈岩一开始耐心解释:“守拙不是任务,是习惯。”
可那新兵还是执着地掏出终端,对着雪铲拍来拍去。
终于有一天,陈岩爆发了。他一把夺过终端,吼道:“你是在干活,还是在表演干活?!”
新兵吓懵了,其他士兵也愣住。
当晚,陈岩独自坐在营房外,盯着自己的雪铲发呆。他忽然意识到:连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把“守拙”当成了某种标准——好像只有符合某种样子,才配叫守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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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小时候在北原,父亲教他劈柴:“别管姿势漂不漂亮,能把柴劈开就行。”
那时哪有什么“守拙”?只有活下去的本能。
第二天,他找到那个新兵,没道歉,也没训话,只递给他一把旧雪铲:“今天跟我去北坡,路断了,得清雪。你要是能干完活还能站着,就算你合格。”
新兵红着脸点头。
那天傍晚,两人浑身是雪地回来,累得说不出话。新兵的终端早就塞回怀里,沾满了泥。
陈岩拍拍他肩膀:“记住,工具是用来用的,不是用来拍的。”
新兵用力点头,眼里有了光——不是青金焰那种光,而是属于人的、踏实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