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不言,唯将油灯置于守拙体验馆废墟中央。
灯焰微弱,却照得满地“认证守拙器”如纸糊。
【守拙真火初燃】
【获得:拙不可售(可短暂令守拙实践脱离形式与标价,回归本真需求)】
翌日,体验馆关闭。
品鉴司撤榜。
老张辞聘,回巷口小摊,糖画随心,或甜或苦;
青鸾撕标签,药露依人配制,或浓或淡;
铁山营熔礼器,重铸雪铲,刃钝而实。
阿烬于此时归来,见陈九坐废窑前,正补一破碗。
碗是陈九孙儿幼时打碎的,金漆已剥,他日日补,至今未完。
阿烬蹲下,以凿尖轻点碗沿——
一道新裂,恰成“在”字。
风起,扶桑枝头那盏无铭旧灯,忽泛微光,
不照游客,
不耀商贾,
只映废窑窗内,一老一哑,共补一破碗。
更夫过巷,声轻如絮:“市虽喧……拙还在。”
——不在金标,不在高台,
在那无人问津的裂缝里,
在那不肯出手的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