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有一丝念想,这些人就会像膏药一样粘上来,甩都甩不掉。
事已至此,他那偏心的娘早已钻了牛角尖,劝不动了。
“......好,我这就去办。”
沈嘉安最终哑然应下,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老屋。
回到暂时安居的家中,何玉莲刚刚哄着两个孩子入睡,此刻正在院子里清洗一家人的衣物。
他接过自家娘子手中的活儿,搬了一把椅子,让何玉莲坐到了他的对面。
沈嘉安一边洗衣裳,一边将卖地的事说了。
何玉莲叹了口气,看向沈嘉安,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前些年被婆母打压,虽不比大嫂在家中过得艰苦,却也没讨到什么好。
正是念着孙秀兰对自己曾经的那一丁点好,何玉莲才没拦着沈嘉安给他们一家四口送饭。
但身为人媳,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若是要她按照孙秀兰所说,在他们二人全都撒手之后,再养大勇和二勇两个不知感恩的侄子,她也是不肯的。
为人母,总得为自己的孩子多打算些,她不去争老屋的东西,就已是仁至义尽。
思及此,何玉莲满面愁容地看向正在埋头搓洗衣裳的相公,问道:“若是将老屋的田产全都变卖,倒也能凑个一百多两银子,可你我深知,二哥那病,本就......日后若真按婆母所说,难道真让两个孩子没有任何依靠吗?”
沈嘉安洗完一遍衣裳,起身往木盆里舀水,一边说道:“卖了吧,娘铁了心要救二哥,也救她自己,不卖,她怕是能闹到咱们家无宁日。”
想到以后被孙秀兰闹腾得家宅不宁的日子,沈嘉安就一阵头疼。
这样的日子还是永远不要到来得好。
至于以后,他把二嫂请回家,让二嫂照顾两个侄子,保证他们饿不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