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祖母给安安拿。” 长孙皇后笑着，亲自用筷子夹起一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小心地吹凉了些，递到小安安嘴边。小家伙“啊呜”一口咬下去，丰盈的肉汁瞬间溢出，烫得她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小嘴鼓鼓囊囊地嚼着，一脸满足。另一只小手还不安分地抓向盘子里另一个包子，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李长修看着女儿贪吃的可爱模样，再看看旁边难得露出轻松笑意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以及依偎在父母身边、眉眼弯弯的李丽质，还有虽然害羞但眼神温柔地看着女儿的李语嫣……这温馨寻常的画面，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昨夜那冰冷刺骨的杀意与后怕，在此刻化为更坚定的决心——这样的温暖，他必须要守护，不容任何人破坏！

心中激荡，他下意识地伸手，从笼屉里夹起一个碧绿诱人、显然是韭菜馅的包子，很自然地放到了身旁李语嫣面前的碟子里，低声道：“尝尝这个，韭菜鸡蛋馅的，你以前……似乎喜欢。”

他记得，在蓝田的家里，她有一次就着粥，似乎多吃了两口韭菜炒蛋。

这动作做得极其自然，仿佛做了千百遍。然而，此刻桌上坐着的，是皇帝、皇后、公主、岳母……李语嫣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桌上众人，果然，父皇、母后、母亲，甚至小姑子李丽质，都带着或促狭、或欣慰、或好奇的笑意看着她……和她碟子里那个孤零零的韭菜包子。

“你……你自己吃。” 李语嫣声如蚊蚋，又羞又恼，在桌下，穿着绣鞋的脚，不轻不重地踩了李长修的脚背一下。

“嘶——” 李长修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温柔体贴变成了强忍痛楚的扭曲。

“噗嗤……” 李丽质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长孙皇后以袖掩唇，眼中笑意盈盈。连一直神色严肃的李世民，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红拂女则淡定地喝了口粥，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李长修忍着脚背的痛，苦着脸，为了掩饰尴尬，连忙起身，像个店小二似的，殷勤地给桌上每人面前都夹了一个包子，嘴里还念叨着：“父皇，您尝尝这个酱肉的……母后，这个三鲜的不错……岳母，这个是素馅的……丽质，给你个豆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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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手忙脚乱、略显笨拙的“补救”，反而让气氛彻底活跃了起来。连小安安都举着吃了一半的包子，学着爹爹的样子，含糊不清地说：“安安也要分包包！”

一顿早膳，就在这略显古怪又充满温情与笑声的氛围中进行着。直到小安安吃得小肚子滚圆，打了个长长的、响亮的饱嗝，然后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长孙皇后怀里，这场家宴才在众人的笑声中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