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对那人低声说:“耳鸣、健忘、头晕、莫名烦躁、易怒、腰膝酸软,是不是?”那人点点头:“全对。我跑了几家大医院,都没有明显改善。”
我心中暗暗疑惑:这样的诊断,光凭病人描述,真的靠谱吗?然而,我还在思索,苏醒已开始背诵药方:“枸杞二十五克,山药五十克,粳米一百克……”帮手在一旁记着,又递上药篓。
他叮嘱道:“用大火煮开,然后转小火煎,早晚服,每次一剂,连续七天。”帮手应声:“已没有剩余的药了。”苏醒轻笑:“抱歉,让你们远道而来,得让他们早点离开才好。”
帮手泡好茶,递给我,又沉稳地下楼。不由得问:“只是不明白,那木楼梯为何如此神秘?”苏醒笑了:“这是家族的传家规矩。我们家有三兄弟,只有我在楼上诊病。你知道吗?只要听见病人上楼的脚步声,就能判断出他的病情。”
我一愣:“用脚步声诊病?”他哈哈大笑:“你刚来,还不懂,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特别法门。”那一刻,我心头升起不安,羞愧难当。
“不如快走吧,”我站起身,“时间不早。”
他挥手示意:“一块儿下去。”
返回家中,简朴的饭菜却格外温馨。炖鸡、炒蛋、煎豆腐,用的是自家山货:鲜木耳、地皮子、紫菜、吊瓜。这些山珍,是只有冬季才能品尝到的馈赠,满满的乡愁和温暖。
苏西坡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咱们这儿,都是自家大棚里的货,从不买超市的,吃得放心,小万。”然后他又转头对师父:“药你自己去抓,我这里缺一味。江西国药的白参,纯净得很。红参入血,白参入肺,我都写得一清二楚。市面上一些铺子,为了利润,随便用点参,责任你知道啊。”
我终于明白了:师父此次此行,极有可能是为了开药,目的不简单。
回程中,我关切地问:“师父,您是不是得了‘鸡盲’,这病可大可小?”他一言不发,只是那沉默仿佛在说:你还不如一头猪,甚至比猪还笨。
一路上无言,心里却充满疑问:师父为什么要拜访苏西坡?暗藏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整个旅途,似乎都在等待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