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原来她没死。
她还穿着出门时的那身斗篷,但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从手腕一直缠到手肘,纱布边缘渗着淡黄色的药液和暗红的血渍。
左脸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结痂结了一半,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对不起,芳臣大人…”
纱织没有看灵堂中央的牌位。
她径直走到森贤面前,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好不容易跑出来,却没见到最后一面。
雪走和刀谱,被那个杀手卷走了!!!
“森贤大人,我很快要离开渡边家了。”
纱织必须帮助芳臣大人找回这些东西。
“…什么?”
森贤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伸手去扶纱织,却在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僵住了——隔着衣料,他能摸到她身上凹凸不平的伤痕,烧伤,擦伤,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一具被抽空了血肉的空壳。
“你说什么?光他们还那么小!”
“那就当我死了吧。”
而面对渡边森贤的挽留,纱织斩钉截铁。
“如果不是辉彦,我根本没办法回来见您,见孩子们最后一面。”
森贤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去了东条家?”
“是的,森贤大人。”
纱织点了点头。
“因为东条家一直在打家里的主意,打雪走流刀谱的主意。”
纱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颤抖。
“他们甚至还开始打光的主意,因为光和辉彦一样已经觉醒赫眼玲。
可只有这点…我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她说着,攥紧了那只没受伤的手,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所以我想去警告他们,想去找东条家主谈判…结果被他们关起来了。
我在偏厅想办法出去的时候,府里突然就起了火。
火势很大,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我出不去…”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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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辉彦来了…他把我推出了火场,可他自己…一根着火的横梁砸在了他身上。”
灵堂里死一般寂静。
森贤看着纱织,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女人,忽然意识到原来一切都是相连的。
“那辉彦救了你,自己怎么样了…”
森贤艰难地开口。
“东条家都被烧了,他也没地方去了吧?”
“我用最后一点钱,在城西租了间客栈。”
纱织低下头,声音轻了下去。
“可他烧得很严重…森贤大人,求您…求您去看看他。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可…”
“我去。”
森贤打断了她。他
站起身,拍了拍袴服上的香灰,目光落在灵堂中央的牌位上,又移向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站在屏风后面,露出半张脸,静静地看着他们。
森贤移开目光。
“等天亮,我处理好兄长的事,就和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