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阮柚的指尖在琴键上流转,琴音时而清冽如溪,时而磅礴如潮,
阮老夫人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目光紧紧锁着台上的身影,越看越觉得心口发烫,
那抬手时手腕的弧度,专注时微蹙的眉峰,甚至连弹奏到动情处,嘴角不自觉扬起的浅浅梨涡,都与记忆中的女儿阮音音如出一辙,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也是这样一座音乐厅,
十几岁的阮音音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攥着她的手紧张得手心冒汗,“妈,我怕弹错,”
她当时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别怕,音音弹得最好听了,”
后来,女儿坐在钢琴前,像现在的阮柚一样,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光,琴音里满是少年人的纯粹与热忱,
最终拿下了青少年钢琴比赛的金奖,那天女儿跑下台扑进她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妈,我说我可以的!”
可那样鲜活的女儿,却在二十来岁那年遭遇意外,永远离开了她,
而她这个做母亲的居然是在她离开后半年才知道这个消息,
老夫人的眼眶渐渐湿润,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视线却舍不得从阮柚身上移开,
就好像,她的音音,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她面前,再次为她弹奏,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老夫人才回过神,连忙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嘴角却带着释然的笑意,
这时,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走到阮绾笛身边,礼貌地颔首,
“阮小姐,Moon 老师在后台等您,现在可以过去了,”
阮绾笛点头致谢,“好的,谢谢,”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老夫人,
“奶奶,我们一起去吧?您不是一直说想见见 Moon 老师吗?这可是难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