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跟刘素溪走得近,这事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骆青空确认道。
陈婷点了点头。这事在校园里不算什么秘密,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那,那个记者部部长林晚,似乎对夏语抱有超越社长与部员的好感……这个事情,你不知道吧?”骆青空抛出了第一个“炸弹”。
陈婷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反驳:“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没有根据的事情,会影响到人家女孩子的名声!”
骆青空“呵呵”低笑了两声,语气笃定:“我乱说?我可没有。社里不少眼睛雪亮的同志都看出点苗头了。不过,咱们先不说那个小女生林晚的事。”他话锋一转,将重点拉了回来,“就单单说广播站站长刘素溪这边,就够夏语喝一壶的了。你知道我们学校篮球队出去集训的人,最近已经回校了吧?”
“这个我知道。”陈婷点头,校篮球队返校算是学校近期的一个动态,“但这跟夏语有什么关系?”
骆青空耐心地解释道:“校篮球队里,有一个高二的体育生,叫季时川。这个人,据说是刘素溪的……头号狂热追求者。这个事情,你之前没听说过吧?”
陈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可没有你那么多时间和闲情逸致去了解这些八卦。你直接说重点行不行?”
骆青空被她噎了一下,无奈道:“你可真是个……无趣的人。”见陈婷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副“你再不说我就走了”的架势,他只好举手投降,继续道:“好好好,说重点。夏语,他也是董铁山教练考虑的篮球队候选成员之一,对吧?我估计,很快董教练就会找他谈进队的事情。但是,我觉得,在那之前,那个一根筋的季时川,很可能会先找上夏语。”
“为什么?”陈婷不解。
“因为那个季时川,是个出了名的‘行动派’兼‘偏执狂’。”骆青空的语气带着点讲述传奇故事的味道,“听说他高一刚入学,第一次见到刘素溪,惊为天人,当时就放话说非她不娶。然后,他就把当时所有跟刘素溪走得稍微近一点的男生,都‘友好’地‘交谈’了一遍,吓得人家都不敢跟刘素溪说话了。最后事情闹得有点大,被老师严肃处理了,他才消停下来。这次集训回来,如果他发现刘素溪身边竟然出现了夏语这么一个‘常客’,以他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陈婷听完,忍不住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事要是真的,也只能怪夏语他自己!好好的学不上,非要去招惹那个‘冰山美人’。现在惹上这种麻烦,能怪谁?”她说着,有些烦躁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感叹道:“我当初到底是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神仙’来当这个社长啊?怎么感觉……哪哪都有他的身影,哪哪都少不了他的故事呢?真是……”
看着她一脸懊恼又无奈的样子,一旁的骆青空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那还不是因为我们陈大社长‘慧眼识英雄’,‘知人善任’嘛!”
陈婷赌气似的瞪了他一眼:“还有别的‘坏消息’或者‘八卦’吗?没有的话,我真回宿舍了!饿死了!”
骆青空摊了摊手,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暂时就挖掘到这么多情报了。陈大社长请自便。”
陈婷转身,迈步就要离开。然而,走了不过五六步,她的脚步却又慢了下来,最终停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回身,对着依旧靠在栏杆上,似乎准备欣赏完整场落日的话剧的骆青空,轻声说道:
“骆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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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骆青空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陈婷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谢谢你。”
骆青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转过身,面向陈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探究:“哟?我们合作共事这么多年,我可从来没听你这么正式地跟我说过‘谢谢’。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为了夏语的事情……跟我道谢?”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好奇,像侦探发现了新的线索,直直地射向陈婷,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些什么。
陈婷被他看得有些心慌,脸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微红。她连忙略显慌乱地别开视线,强行解释道:“谁、谁说是为了他的!我是为了文学社!为了我们大家的文学社!”
说完,她像是生怕再被追问,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地转过身,加快脚步,匆匆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骆青空站在原地,看着陈婷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仓促”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自言自语道:“不对劲……很不对劲。难道说,除了刘素溪和林晚……这里头,还有一个我还没吃到的‘隐藏款’大瓜?不行……我得好好了解一下才行……”
说着,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也转身,朝着自己教室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挖掘新的“情报”了。
走廊里,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也终于被暮色吞噬。秋风更紧,卷动着更多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窃窃私语着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故事。校园渐渐被灯火点亮,而属于青春的那些明快与幽微、坦荡与秘密、奋进与困扰,也如同这秋夜的潮汐,在平静的表象之下,正悄然涌动着,等待着下一个黎明,或者下一场风雨的来临。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夏语,对此尚且一无所知。他即将面对的,不仅仅是学业、社团、乐队的多重压力,还有来自同辈的审视、潜在的冲突,以及那些悄然滋生的、复杂难言的情感纠葛。他脚下的路,注定不会平坦。而骆青空这个人,他今日的提醒,究竟是出于公心,还是夹杂着更为复杂的私人考量?他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浪中,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这一切,都如同被秋雾笼罩的远山,轮廓模糊,却引人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