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我低声说，将茶盏放在案上，并未动口。

她犹豫了一下，终是忍不住开口：“娘娘……若您信得过我，不妨说说心里的想法。属下虽无大能，但愿为娘娘分忧。”

我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

云裳是个聪慧人，也一直是我最信赖的心腹之一。

可如今局势太乱，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敌友，又怎敢让她轻易涉险？

“我正在等南宫寒的消息。”我道，“若所料不错，崔嬷嬷已经开始行动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南宫寒推门而入，神情冷峻，“属下查到了些事。”

我猛地起身，心跳不由自主加快：“说。”

“这几日，有三人曾私下与崔嬷嬷接触。”南宫寒语气低沉，“一个是礼部尚书的侄子，一个是御史中丞的门客，还有一个——是兵部左侍郎的小妾。”

我眉头一皱：“这三个人，都在我们的联盟之中？”

“正是。”南宫寒点头，“尤其是兵部左侍郎的小妾，她夫君最近负责军需调度，掌握着大量边关情报。”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我缓缓坐下，脑海中飞速运转。

白素和肖景文不会贸然出手，他们必然是察觉到什么，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拉拢这些人。

目的再明显不过：瓦解联盟、分化人心、制造混乱。

“看来，我们身边真的藏了老鼠。”我冷笑一声，“倒是挺会挑地方。”

“娘娘，是否要先下手为强？”南宫寒问。

我摇头：“不能打草惊蛇。我们要做的不是抓人，而是找出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娘娘英明。”陆明远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神色冷静，“依属下看，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其余盟友，同时暗中监视这些可疑之人，引他们露出马脚。”

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九大门阀势力分布图上。

九大门阀，各自盘踞一方，看似联合，实则各怀鬼胎。

这场局，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云裳。”我转头看向她，“你即刻去联络其他几位可靠的盟友，让他们继续保持镇定，不要轻举妄动。”

“是。”云裳应声而出。

我又看向南宫寒：“继续盯着那三人的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次见的人、说的话，甚至每一个眼神。”

“属下明白。”

待众人退下后，我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宫墙。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今已渐成风暴之势。

我闭上眼，心中默念：这一次，绝不能再让任何人左右我的命运。

哪怕代价，是亲手揭开那些曾经最信任的人的真面目。

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明日开始，我会亲自出面，借“人心洞察”之力，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言行举止。

因为真正的敌人，或许就在眼前，只是我还未曾看清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