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我放下茶盏，“我相信你是个识大体的人。”

他抬起头，眼中透出一丝挣扎：“臣听闻，娘娘手中藏有先帝遗诏，此事属实？”

我盯着他，没有否认：“属实。”

“那么……”他顿了顿，“如果娘娘真要以此对抗贵妃和太子，是否有十足把握？”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不敢。”他连忙摇头，“只是……如今朝局动荡，九大门阀各怀心思，臣手握兵权，若贸然押注，恐难全身而退。”

我轻轻一笑：“苏将军，你可曾想过，若你不站出来，谁还会站出来？”

他沉默了。

“你以为，置身事外就能保住自己？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影阁掌控朝廷，你们这些门阀世家，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脸色变了。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我缓步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但请你记住一点——在这个世上，最危险的不是敌人，而是看似无害的朋友。”

他终于动容，半晌后，低声道：“娘娘，臣愿意再信你一次。”

我松了口气，却仍不敢放松警惕。

送走苏将军后，我立即召见南宫寒。

“查得如何？”

南宫寒面色冷峻：“果然有人私下联系白素，其中……崔嬷嬷最为频繁。”

我眯起眼：“看来，贵妃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动作了。”

“娘娘，下一步如何处置？”南宫寒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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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起身，望向窗外渐起的晨光。

“先不动她。”我说，“我们要做的，是稳住联盟，找出真正的叛徒。”

我回头看向他，声音坚定：“你去办一件事。”

南宫寒点头：“属下听命。”

我轻声道：“从今日起，盯紧每一个联盟成员的动向。我要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跟谁说了什么。”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旋即领命而去。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我，已准备好迎战。

这一次，我不会再被牵着鼻子走。

夜风穿廊，烛火微颤。

我坐在案前，指尖轻叩桌面，心中翻涌着难以平息的焦躁。

南宫寒已经出发，暗卫的网正悄然铺开，但我却无法安下心来。

联盟内部的信任危机像一根细针，轻轻一碰便会引爆整座火药桶。

苏将军虽表面回归，可他眼底那丝犹疑，我还是看在眼里。

他动摇过一次，就可能动摇第二次。

“娘娘。”云裳端着热茶走进来，轻声道，“您一夜未眠，喝点热茶吧。”

我抬眼看了她一眼，接过茶盏时才发现自己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