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疼着宠着,便也成了习惯,瞧见她伤心难受,作为母亲,我也一同难受。”
“我也请人去向张汤打听了那海外之地,虽说比不上这长安繁华,但也不是贫瘠之地。”
“若琼儿当真一心想去那岛屿,便让她去罢了。”
见刘彻眉心紧蹙,卫子夫又道:“若是琼儿想回来了,难不成,陛下还舍不得再给她一座府邸?”
听到卫子夫这话,刘彻没在语言。
以前对着霍瑶,他时常感叹“儿女都是来讨债的”,如今对上自己最疼爱的长女,他才真正明白了那句话的滋味。
的确,就像卫子夫说的那般,让他一直瞧着长女伤心难受的模样,他心里的确也不会好受。
或许,就该如卫子夫说的那般,让这孩子出去走一走。
没了他的庇佑、没了他的撑腰,吃到了苦头,没准便又回到长安了。
“此事以后再说吧,若这孩子心意一直未变,便让她去那岛屿住上些年。”
卫子夫没有说话,神情依旧一如既往的柔顺,拿起筷子,为刘彻夹了一块鹿肉,放到了他的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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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这草原的蚊虫太毒了,还是这萨尔马泰人的血他们吸腻了,突然来了这么多新鲜血液,竟全都奔着汉军来了。
不过才一晚上,汉军便被扰得苦不堪言。
明明那营帐都弄得严严实实,蚊虫也很难飞进来,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做到、从哪个旮旯里钻进来的,竟硬生生在霍瑶的额头上叮了一个包,不偏不倚,正巧叮在了额头的正中间。
不得不说,这蚊子也太会挑地方了。
也亏得霍去病睡觉的时候依旧警觉,晚上灭了不少蚊子。
要是他睡得跟霍瑶一般沉,那估计兄妹三人都得被咬上不少包。
“哎,这蚊子可真毒啊!”
霍瑶口中抱怨着,眼里还残留着泪光。
没办法,谁让这包又红又大,竟然还有些疼,也不知道这蚊虫是什么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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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瞧着,也是心疼,细细地为妹妹擦好了药,“一会在这营帐里再搭个小帐篷,以后你便自己独自睡在那儿,我和阿兄住在外头。”
霍瑶想碰额头的包,又不敢碰,只能憋着嘴点了点头。
霍去病此时也掀帘走了进来,瞧见妹妹额头上硕大的红肿,眼中也是心疼。
“还疼吗?我让医匠来给你好生瞧一瞧。”
霍瑶拉住了他,“阿兄,不用了,已经不疼了,次兄帮我上过药了。”
“对了,”她又有些担忧地望着霍去病,“那些将领呢?他们怎么样了?可有足够的药膏?”
霍去病笑着抬手揉了揉霍瑶的脑袋,“放心吧,我们自然是带了足够的草药,他们也都已经擦了药膏。”
深入到自己不了解的地方,自然准备得万分充足,每个汉军身上都佩戴着足够的草药。
毕竟这草原的蚊虫极易引起疟疾,这在汉廷也是一种棘手的病症。
出发之前,霍去病他们便考虑到了这种后果,早已经做足了准备,除了粮草,草药带的便是最足的。
而且那萨尔马泰部落的人,一大早便给他们送来了不少草药和膏药。
比起汉廷精心熬制的膏药,他们的膏药熬制得要粗糙些,不过是用马油混合着草药熬制而成。
他们送来的膏药,汉军自然是全部收下了。
有人用的是自己随身携带的膏药,但也有些军士直接便用了他们赠送的膏药。
这膏药虽说炼制粗糙,但针对蚊虫叮咬,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如今医匠正在研究那些草药和膏药。
霍去病看了一眼妹妹额头依旧有些红肿的蚊子包,又瞅了一眼一旁萨尔马泰王送来的膏药。
“要不用那膏药试上一试?”
但话一出口,又道:“还是算了,今日便别出门了,等你额头的包退了再出门。”
霍光在一旁点头,“没错,如今瑶瑶已经擦了膏药,也莫要再折腾了。”
霍瑶自然知道自己这两个兄长担心的是什么。
这膏药炼制得如此粗糙,万一里头处理得不干净,擦了之后反而更严重了该怎么办?
当然,更担心的还是这膏药被人动人手脚。
完全陌生的地方,万分小心总是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