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忙碌的百姓,便在摇晃的船只上健步如飞的卸货装货。
霍瑶有些呆了,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霍光眉心微蹙,直接扯住了她的胳膊。
渡口人来人往,这小小的一只,万一被挤下河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能往前,霍瑶的目光依旧牢牢的落在那条奔流不息的河流。
那沉闷的轰隆声,仿佛河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水流奔腾而来,浪头虽不高,最多不过一米,却带着慑人心魄的力量。
“次兄,这、这是......”
她的话还未说完,霍光非常顺畅的接上了口。
“这便是浊河,河中泥沙极多,所以这浪头看着如同泥浆一般。”
霍瑶怔怔无语,目光似乎多了些别样的东西。
这是黄河啊,这就是两千年前的黄河!
原来她现在的名字叫浊河。
上辈子的她无缘得见黄河的波澜壮阔,没想到竟然会在时候,突然见到了母亲河最原始的模样。
一时间,霍瑶内心无比复杂,说不清是何滋味。
两千年世间沧桑变幻,唯有这条华夏母亲河始终未变,依旧在这片土地上,一如既往地波涛壮阔,哺育一代又一代华夏儿女。
霍光垂眸看着突然沉默惆怅的妹妹,这般沉静怅然的神情,他还是头一回在妹妹脸上见到。
以往妹妹与他和阿兄说起未来之事,眼中最多的是担忧与畏惧,从不会是这般怀念的模样。
他眼中既有困惑,又似有了然,却不多言,只垂下眼眸,牢牢牵住妹妹的手,静静陪着她望着远处的浊河。
直到刘据身边的宫人前来请他们,“殿下、霍郎官,时候不早了,该用膳了。”
肚子突如其来的轰鸣声,瞬间拉回了霍瑶的思绪,她不再多想,拍了拍有些扁的肚子,拉着霍光的手转身往驿站走去。
“次兄快些,我真饿了,也不知今日有什么好吃的。”
霍光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面上重新扬起了笑。
他喜欢方才的瑶瑶,无端让他心头发紧,还是现在的瑶瑶最方为正常。
“放心吧,这里的羊羹最为出名,午膳定会有这道菜肴的。”
霍瑶眼睛瞬间亮了,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
霍光不再言语,只控制着步伐,同妹妹一同走向驿站。
驿站内早已备好美味佳肴,使团中不仅有张骞这个侯爵在,更有真正的皇室贵胄。
驿站官员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准备的膳食皆是上等佳品。
鲜香扑鼻的羊肉羹瞬间勾起了霍瑶的食欲,她很快将所有烦恼抛诸脑后,满心欢喜地喝起了暖融融的羊汤。
刘据饮下了一碗羊羹,这才不疾不徐的询问张骞。
“张侯,舅舅何时会到渡口?”
张骞恭敬回道:“殿下,按时间推算,最迟明日晚间,卫大将军便会押着被俘的伊稚斜达到渡口。”
这便是张骞留在此地的目的,让这数百人的使团亲眼瞧一瞧,匈奴单于已被汉廷擒获,沦为阶下囚。
他也要从卫青手中拿到象征匈奴王庭的信物,带着这些信物出使西域,让西域诸国好好瞧瞧,即便强如匈奴,在汉军面前也不堪一击。
听到卫青的名字,霍瑶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羊羹了。
她眉眼弯弯,满心欢喜:好久没见到舅舅了,原以为要等到从西域回来才能见到舅舅,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上。
真好,这回正好可以跟舅舅叙叙旧了!
霍光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见到舅舅,就这般开心?”
小丫头这般欢喜,霍光心中也满是期待。
此次舅舅归来,必定带回了不少匈奴典籍,他得尽快誊写下来,带在路上仔细研读,没准西行途中能派上用场。
刘据的心情同样激动,不过只因为能见到卫青。
至于伊稚斜,他并无多少好奇,于他而言,不过是个落败的匈奴单于罢了。
汉廷日渐强盛,日后被俘的西域王族只会更多,习惯便好。
一旁伺候的官吏瞧着各位贵人神色,小心赔笑着,“这风陵渡的风景尚可,尤其是那集市,种类更是繁多。”
“诸位殿下若是得闲,也可四处闲逛一番,只是莫要离浊河太近。”
“这浊河看似浪头不大,实则水下暗流涌动,若是不慎跌落,只怕会立马被河水卷走。”
霍瑶脑中一懵,“风陵渡?你说这里是风陵渡?”
官吏不解她为何反应如此之大,仍笑着回道:“殿下,此处渡口的确名为风陵渡。”
霍瑶连羊羹都放下了,扯着霍光的衣袖便道:“次兄,你吃完没?我们去那渡口瞧瞧吧,这里可是风陵渡啊!”
风陵渡,这个名字她太熟了。
与正史完全无关,是因为郭襄。
小主,
“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
看过那电视剧的,谁不知道这句话。
霍光还未开口,刘据满脸好奇的看向霍瑶,“瑶瑶,可是这渡口有什么典故?”
霍瑶连连点头,满脸都是欢喜之色。
“表兄,我曾在平阳县听游侠说过,这渡口曾有一位名为杨过的游侠。”
“长的那叫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引得好多女娘喜欢他,为了他终身不嫁,更在这里留下了一句诗。”
“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
霍光脸上的笑消失了,刘据嘴角一抽,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