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刘据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至少不住在考工室,这事、这事也算圆满了吧?
“走吧,回宣室殿。”
耳边响起刘彻的声音,刘据立刻收回了心神,脸上神色也是一正。
“父皇,我这便去寻张御史。”
“不急。”
此时此刻,刘彻反倒是一派淡定。
他并不急于催促张汤查明刺客身份,左右不过那几家,他心中早有数。
况且如今又有了游侠出面打头阵,他自然乐得静观其变。
他最忌讳的,便是北军竟然已经被勋贵安插的棋子。
那南军呢?南军就一定干净吗?
巡视守卫宫闱的南、北军被渗透,这是刘彻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的目光落到了刘据身上。
刘据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站的更直了,他直觉父皇有事要交代。
却不料刘彻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还是罢了,太子太过年幼,手段太过稚嫩,性子、还是过于温和,交由他,只怕是审不出个所以然。
“你先退下吧。”
刘据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行了一礼,退出了宣室殿。
刘彻轻敲桌案,眸中一片幽深,良久之后,他开了口,“章晖,传杜周入宫。”
章晖神色不动,心中却已经明了,这位张御史的手下,如今也要得到陛下重用了。
小主,
宫中表面恢复了平静,无人知晓诏狱又被抬出了几句尸体。
即使没有接手审讯之事,刘据依旧是忙的不可开交。
太学学舍终于建成了,第一批寒门子弟亦抵达了长安。
幸而这一路上有游侠护送,否则这些寒门子弟只怕早已在半途便遭了毒手。
一批又一批的杀手,有闲散游侠、亦有死士。
护送寒门子弟的游侠自然是全力以赴。
他们能应选武举,便证明了他们本就有侠义之心。
可面对着接连不断地刺客,他们出手也愈发狠辣了。
刘据听闻这些,心中愈发寒心。
他一直想做仁君,想护寒门、宽刑法、安百姓。
可他连自己护着的人都保不住,谈何做仁君!
这些勋贵豪强太过放肆了。
刘据想起父皇这些年杀的诸侯王、削的爵位、收的封地。
他一直觉得父皇太狠,现在他第一次觉得,或许还不够。
“好生安抚这些学子,先他们歇上两日,再安排博士授课。”
“那些游侠。”刘据顿了顿,“让御医好好为他们诊治,那些护送学子身亡的,抚恤之资定要送到一分不少的送至他们亲人手中。”
“若家中有年龄合适的子侄,便让他们直接入太学。”
“诺。”
宫人领了旨意,立刻便退了下去。
经此一事,寒门子弟与游侠反倒对朝廷多了几分赤诚。
他们看得明白,朝廷有意为他们铺就上升之路,可那些勋贵豪强,却在硬生生断他们的前程。
这些刚入太学、还未踏上朝堂的寒门子弟,也早已在心中立下重誓:他日学成,必报效朝廷,将那些只知残害百姓、欺凌弱小的勋贵豪强,尽数铲除。
而一路历尽艰险,将寒门子弟护送至长安的游侠们,心中信念也愈发坚定。
他们本就是这般性子,行正道之事,越是有人阻挠,他们便越要一条道走到黑,绝不半途而废。
剩下的那些寒门学子,他们也会将他们毫发无伤的全部接来长安。
远在洛阳的霍光,也终于等到了乔装打扮的卫长公主。
霍光将长安送来的密信递给卫长公主,“这些皆是昔年与郭解有牵扯的游侠。”
“我也让人查明了,史固不仅是淮南王的部下,也郭解的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