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预见,平阳侯府的兴盛,定能再绵延数十载。
她身后跟着数十个宫人,她们手上捧着的,就是少府新制的面料,都还未在太素天宫售卖,便已被赏赐给了小世子。
柔滑如云端凝脂,触感软糯得不可思议,这般衣物,连陛下都还未上身,她家小世子明日便可穿上了。
这般荣宠,或许唯有当年冠军侯幼时能稍作比拟了。
可这份雀跃,在瞧见平阳长公主的刹那,瞬间烟消云散。
“殿下!”
瞧见平阳转过身失魂落魄地瘫坐着,素云心头一紧,急忙快步上前搀扶。
凑近了她才发觉,平阳长公主的指尖冰凉刺骨,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素云心下一慌,立刻双膝跪在地上,心中只有念头:莫是小世子出事了?
但转念又觉不妥,方才她还瞧见小世子万分康健,又怎会在这短短时间内骤然生变?
她强压下不安,示意宫人放下面料,退出宫殿,这才轻声禀道:“殿下,奴将东织室研制的新面料都带来了。”
“不如,邀皇后殿下一同挑选,小世子弥月礼穿的衣衫,万万不能马虎了。”
提及孙儿,平阳长公主沉寂的眼底添了几分神采,她面露苦涩,缓缓摇头。
原以为陛下对宗儿的这般厚赏,全是真心宠爱,此刻想来,不过是帝王的弥补罢了。
可再多的赏赐、再厚的弥补,又怎能抵得过姻亲维系的实打实利益?
她心中明了,和离之事已无转圜余地。
既如此,便只能早做打算,为曹家、为儿子、为孙儿谋一个安稳将来。
平阳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借着素云的力道缓缓起身,语气已然恢复了镇定。
“素云,襄儿如今在何处?”
素云没有思考便立刻答道:“平阳侯如今正在偏殿陪着卫长公主。”
平阳长公主颔首,“我先回府了,你留在宫中,帮着襄儿一同照看好琼儿。”
素云心中困惑,昨日平阳长公主还交代她,让她先回府照料好大将军和三位郎君,怎么今日突然变了卦?
可她不敢多问,只得低声应道:“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