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对考工室一应事务得心应手,往后应对朝堂的弯弯绕绕,也算多了几分底气。”
说到此处,霍光忽而顿住,他轻叹一声。
“只有瑶瑶这般澄澈无城府的性子,才能得陛下喜爱。”
“你我皆不在长安,一个稚龄幼童,就算真闹出些出格的事,陛下也不会当真。”
“那般没心没肺的孩子,谁会疑心她?”
霍去病挑了挑眉,“阿孟,你可是在考工室待了数月,就不怕陛下疑心到你头上?”
霍光神色坦然,他饮下半盏茶水。
“阿兄有赫赫军功傍身,瑶瑶的功劳不必言说。”
“而我,不过是沾了你们的光,才有如今的官位。”
“我这般毫无根基的人,又岂会做出忤逆陛下的事?”
他看着霍去病,扯唇轻笑,“陛下素来识人精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断不会错看人。”
霍去病岂会听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果然不愧是未来能独揽政权的权臣。
这般年纪,在陛下身边不过才待了数月,竟已将陛下的心思看透。
顺着陛下的性子,不动声色地布下了这一步步棋。
霍去病慨然长叹,“阿孟,你的心思,当真是缜密到了极致。”
他出征漠北,阿孟孤身前往洛阳。
瑶瑶自然是住在宫中。
如今的后宫,已尽在姨母的掌控之中,有她照拂,瑶瑶自然是最稳妥不过。
考工室又有了霍家心腹,他们自会配合着瑶瑶做任何事。
当真是每一步都考虑的妥妥当当。
“这些谋划,怕是从你在洛阳黑市受伤的那一刻起,便已在心中生根发芽了吧?”
霍光没有反驳,只沉静的看着茶盏中剩下的茶水。
“这般的周全,我是没有任何理由来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