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服。
论领兵作战,父亲和他的确都不如卫青、霍去病。
司马迁也是一眼便认出了霍去病兄妹。
他眼神淡漠的扫过霍家兄妹,立刻落到李敢身上,眼中满是担忧。
“我无事。”
察觉到好友的注视,李敢收回视线,冲着司马迁微微摇头。
压下心中的烦绪,李敢垂眸跟在春陀身后。
看着好友这般姿态,司马迁忍不住回头,只看到霍去病抱着妹妹远去的背影,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承认卫青、霍去病的确是天生的将才,若非他们舅甥二人,汉廷难有此刻安宁。
只是卫青便也罢了,那霍去病的为人他实在难以苟同。
汉廷百姓本就困苦,他还如此奢靡无度,成车的精粮精肉,他不分给麾下,还随意丢弃浪费。
对于如今长安城中名声颇大的霍瑶,司马迁感官更复杂了。
纸张是个好物件而,他打心底喜爱,每日亦用纸张记录不少事迹。
但她为什么是霍去病的妹妹?哪怕他是卫青的女儿,他都不会对她有如此纠结难明!
霍去病自然知晓一直有人在看他,但他根本不在乎,将妹妹放到莞席,顺手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妹妹嘴边。
“闲来无事,不如翻会儿花绳?”
霍瑶眼睛一亮,声音清脆响亮,“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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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妥当的霍光、刘据,不慌不忙向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今日楚骁没跟着,约的地方不在黑市,只是在黑市附近,自然是由绣衣直使去保护。
张君独坐在亭下,悠闲自得的饮着酒。
想想昨日见到的两个小公子,张君心中冷笑。
这般拙劣的演技真当他瞧不出来?
若不是担心这两个小崽子真在黑市上出了事,他也懒得去管这闲事。
今日,他倒要看看这两小崽子在搞什么鬼。
“张郎君!”刘据热情的招着手,从马车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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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则是不慌不忙的跟在刘据的身后。
张君立刻扬起了放荡不羁的笑,“东西都带来了?快点拿与我瞧瞧,若是那来路不明的物件儿,我可不会收!”
刘据笑的灿烂,“张郎君放心!这是兄长库房的东西,都是长辈随手赏赐的,绝不是来路不明之物!”
“表兄!快,将那物件儿给张郎君瞧瞧!”
霍光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绢帕。
张君看着那金丝锁边的丝绸帕子,嘴角一抽,他深深的看向刘据。
单单这帕子,就在黑市值不少钱。
刘据对上他目光,只是笑的灿烂。
待看清帕中之物,张君直接抽出了腰间长剑,直指刘据厉声喝道:
“你这小贼究竟是何人?竟敢盗取冠军侯之物!”
刘据奇道:“你是如何得知这是冠军侯之物?”
张君冷笑,“一年多前,冠军侯府上家令监守自盗,在黑市售卖了大量冠军侯府上之物。”
“有不少东西都是经我的手转卖的,这玉佩应是一对吧?”
“另外一个玉佩如今就在我手上!”
“说罢,你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别想骗我你是冠军侯的弟弟,他的弟弟年方十六,可不是你这般模样!”
刘据点头,“没错,我不是冠军侯的弟弟,他才是。”
张君嘴角的扬起,看向霍光的眼中满是不屑,刚想出言讽刺,又听刘据道:“我是冠军侯的表弟。”
那就是卫将军的儿子,不对!张君猛地回神,年龄、年龄对不上!
“哐嘡”
张君手中的剑直接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