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瑶表示,自己这辈子是玩不过便宜爹的。
那就一直做个傻乎乎的便宜闺女吧,看在她这么真诚的份上,便宜爹也不忍心苛责她吧。
毕竟聪明人太多了,也需要她这样的人来平衡一下的吧。
霍去病眼中笑意淡了几分,脸上也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是啊,陛下这般看中表弟,如此费尽心血的栽培他,为何到最后反而又要逼死他?
在得知表弟身亡的那一刻,陛下、陛下会后悔吗?
压下心中的烦绪,霍去病重新扬起了笑,“瑶瑶,你刚才可是又想起了什么?”
正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霍瑶一拍脑袋,道:“差点忘了,阿兄,那李广家和司马迁家是不是很熟?”
霍去病颔首,“同为世家,关系匪浅。”
“难怪!”霍瑶双手一拍,恍然大悟,“阿兄,在二十几年后,我们与匈奴的战争,几乎是屡战屡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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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陵,就是李广的孙子,在一次战败后被匈奴俘虏了。”
“当时有传闻说他背叛了大汉,帮匈奴练兵,当然后来证明是假的。”
“但父皇不知道啊,他大怒,要处死李家满门。”
“司马迁替李陵求情,最后被父皇施以宫刑。”
霍去病脸色微变。
能让陛下如此震怒,他已经可以想象,当时汉廷对匈奴的局势,是处于何等的劣势。
抱着妹妹的手微微用劲,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对匈奴更狠。
不管是二十年、四十年、还是六十年后,让匈奴都无力对汉廷进行任何反扑。
远处的争执显然越来越激烈了。
“李将军虽有守城之功,但无任何克敌之绩!”
“漠南之战,若非骠骑将军力挽狂澜,只怕漠南也收不回来!他有何资格担任武举考官?”
“那程不识呢?他又有何能耐?他不也是守城之功吗?”
“程将军此生未尝遇害!我们打仗可不是为了送命!”
“就是!武艺再高,也怕迷路!我们可不想因此陷入困境,白白丢了性命!”
“你!”李敢气急,双手握拳便想向那人挥去,但被司马迁死死抱住了胳膊。
“李敢!冷静!你莫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敢的动作僵住了,只是望着那人的眼中怒火并未消散半分。
见李敢被劝住,那名郎君眼中闪过失望。
李敢这人最容易被激怒,眼看就要成功了,竟被这司马迁给劝住了。
刚想再想些法子,就见春陀已经匆匆赶来。
他满脸皆是的笑意,只是眼中暗含警告。
“诸位郎君,那皮影戏即将开演,不如随奴一块去瞧瞧?”
在春陀面前,这些少年郎君自然不敢造次,只是眼神中透露的信息也是一目了然。
这事没完!
春陀压下心中的烦闷,好不容易将所有贵女夫人们安置妥当,还没喝上一口茶歇上一歇,这些郎君又来给他闹事。
春陀想想都觉得闹心,当下脸色也难看起来。
“诸位郎君还是随奴一同去瞧瞧那皮影戏吧。”
见有郎君想回绝,春陀直接道:
“今儿这两则戏本子都是陛下亲自润笔,诸位郎君不妨去瞧瞧,也好点评一二?”
此话一出,所有郎君瞬间安静,面面相觑之下,纷纷松开了紧握的双手。
陛下亲自润笔的戏本子,他们若是不知道便罢了,如今知道了,可不敢不去好好瞧瞧了。
见众人安分了,春陀算是松了口气,转身领着一群郎君便往小楼而去。
远远的瞧见霍去病带着霍瑶站在远处,春陀冲着二人微微行了一礼,算是道谢。
若不是这二位心血来潮来了后山,只怕真要出事。
若是再一不小心闹出些人命,那可是天大的晦气!
看到霍去病,李敢的眼神颇为复杂。
同为武将,他自然知晓,他们的争执瞒不过霍去病的耳目。
曾是最为低贱的马奴,如今的身份地位远在他们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