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窝在自家长兄怀里,百无聊赖到玩手指的霍瑶瞬间瞪大了眼睛,坐直的身子。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看刘据,又看看便宜爹,最后又回到了刘据身上。
我没听错吧?
便宜爹这么随意就让太子出宫了?
他现在可只有两个儿子,一个还病弱,他就这么放心?
就连卫青都恍惚了一瞬,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握着酒盏的手明显更紧了些。
霍光眼眸微垂,回想白日种种,他好像知道陛下为何要让太子夜间随他们出宫了。
霍去病剑眉微挑,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刘据。
他显然很早就知道刘彻的决定,对着霍去病微微一笑。
笑容间没有对自己出宫安全的担忧,全是欢喜期待。
“表兄,不用为我准备院子,我与你住一块儿便好。”
霍去病还来不及说话,坐在上首的卫子夫先反应了过来。
她极快掩饰住了脸上的震惊无措,只含笑望着刘据。
“既如此,我这便命宫人准备行装。”
“不必了。”刘彻的声音依旧平静,他晃着手中酒盏,清冽酒香弥漫殿中。
“去病府上,还能缺了他的衣衫?”
“正是,母后。”刘据转头看向卫子夫,声音里带着安抚和慎重。
“母后,最多三月,我便回宫了。”
卫子夫心头猛的一紧,已然明白太子此番出宫必然身负重任。
她嘴角微颤,下意识的看向刘彻,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太子年幼,已被陛下如此看重,作为母亲,她该欢喜。
但同样的,她也不可能不忧虑。
宫外,不比宫内。
陛下手段强硬,朝中诸多大臣早已心怀不满。
若让他们知晓当朝太子孤身居于宫外,难保不会有胆大妄为者。
也不必他们出手,只需将消息透露出去,只怕出手之人,便会源源不断。
不是不信任去病,霍府卫兵有限,去病纵有一身本事,只怕也难以周全护住据儿。
这般想着,卫子夫的手竟控制不住的有些微微颤抖。
好似察觉到了她的心神不宁,又似乎是想到了如今太子的确年幼,刘彻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
“皇后不必担忧,朕已做了万全准备,太子此行不会有差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