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英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
“那好,我问你,你对今天的消息怎么看?”
曹英缓缓抬眸,正视着对方,“已核实,印度那边的消息,是假的。国内新疆棉花降价销售消息,是真的。两则消息,一真一假。”
“什么人做的?”
曹英摇摇头,“尚不清楚。”
“尚不清楚?”没等余德胜开口,张铁军董事冷笑,抢说道,
“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你就敢如此冒昧地投入那么大笔资金,去无脑做多?这还是我们认识的曹英吗?”
“有必要提醒张董事一句,截止目前,我们账户上还是赚的,并且是赚了几百亿,不是吗?”
曹英淡淡地回道,“所以,我不认为我之前的决策,有任何问题。”
张铁军一时哑口无言,脸憋的通红。
确确实实,曹英说的没错,让人无以反驳。
很快,张铁军就找到了反驳的点,
“很好,我承认你说的都是事实。但我想说的事实是,你所谓的赚,只是浮盈!在没有平仓出局落袋为安之前,所有的浮盈,不过只是账上的一个数字,根本当不得真!”
曹英盯着对方,
“这是第二个问题,与我此前的决策正确与否无关。这也是,今天你们找我来的一个主要原因吧。”
“所以,明天过后呢?你拿什么保证现有的浮盈利润?!”
“我保证不了,这世上也没有人能够做出这种保证。”
“既然你保证不了,那为什么之前魏部长让你平仓出局你不听,非要一意孤行,走到今天这等被动局面?”
曹英沉默着,没有说话。
坐在侧面负责总风控线的刘阳董事,把笔放下,发出很轻的一声,
“曹英,你进联盛十一年,炎龙控股是你一手带起来的。你也知道,董事会几乎从不过问你的仓位、你的策略、你的进出时点。但这一回,我们的人问过你三次,也要求你三次,早点获利了结。”
他顿了顿。
“可你,违抗了我们的指令,三次,你都说不走。这个问题,是我们想知道的,请当着一众股东的面,给个合理的解释。”
曹英垂下眼睛。
会议桌是胡桃木的,漆面能映出顶灯的光。
然后慢慢抬起脸,轻声回了句,
“因为,庄剑华没走。”
这个名字落在桌上,像一枚硬币掉进空杯子。
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有人把座椅往后挪了半寸。
余德胜没动,只是把老花镜重新戴上,静静看着对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