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庭川刚才一番声嘶力竭的教育,使得一小只懵在原地,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冲着楼上咆哮道,“我没错。厉庭川,我告诉你,我林可儿没有做错。你还要揍我?厉庭川,你有本事就现在揍我,你不用顾及我有没有伤,我要喊一句疼,我的林字就倒着写……”
姜云天攥过不依不饶的小煤气罐罐就往沙发处走,“行了,不许闹了,他是你哥,你见过谁家妹子敢跟自己哥这么对着骂的?长兄如父的道理,你不懂?”
“这也就是庭川拿你没办法。这要换成其他人,一天打你十八回都到不了天黑。你真以为你川哥哥是好脾气?任你拿捏?”
脾气暴躁的小人儿将两只拖鞋踢飞了出去,她盘腿坐在了沙发上,“我管他脾气是好还是坏?他厉庭川敢打我十八回吗?借他十个胆,他都不敢。”
姜云天将她的保温水杯递了进了她的掌心里,“他是江伦军总司令,他执掌大半个缅甸,他有什么不敢的?过过脑子行不行?他不是不敢,他是不舍得。”
不舍得这三个字砸在了小崽子心底。
回顾往昔,一帧帧、一幕幕在脑中频频闪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翻阅无数张泛了黄的老相片。
有模模糊糊的,也有清清楚楚的,但每一张都深藏着爱字。
她不语,只是鼻尖一酸,扯过了她身旁的那件她川哥哥的白色羽绒服,拿过湿纸巾,一点点擦拭起污浊。
屋内的两人,一人倚在门后,一人靠在墙边。
厉庭川替自己找补起来,“你说这么个小东西气不气人?人不大,脾气不小。今天也就是你拦着,要不然我今天非揍到她哭爹喊……”
王楚安双臂抱在胸前,不耐烦道,“行了,别装了。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嘛?你这叫死鸭子——嘴硬。你还舍得打?你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