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野在心底默默想到,“她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这还是昨天那个奶声奶气的小玩意吗?她是受什么刺激了?这歇斯底里的模样和猛兽有什么区别?”
还没等何秋野回过神来,一小只早已扯着男人往画板旁走去,“走,给我上课。你最好有教我的本事,如若没有你今天就得死在治德军的司令府里。”
何秋野不肯迈步,攥着姜云天的袖口问道,“不是,怎么回事?什么死啊活啊的?我就教个课,我什么都没干啊,怎么就不能活命了?”
厉庭川挡在小人儿跟前,“宝宝,你烧糊涂了,今天不画画,咱今天不画画。”
脸颊通红的小生物哑着嗓子吼出了声,“不行,今天就要让他教课。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教我的本事。他如果没有那两把刷子,我今天就和他拼了。”
厉庭川看到小崽子这副模样,早已急得不成样子,他苦口婆心劝道,“宝宝,你这是烧魔怔了。你跟哥回去睡一会儿,好不好?睡醒了咱病就好了。你听话,听哥的话。”
一小只急得直跺脚,“哎呀!睡什么睡?这个时候怎么还能睡得着?哥还天天笑我傻,我看哥才傻,哥才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傻瓜。”
小小一只不顾所有人的阻拦,执意坐在了画板旁。随后便拿过前两天王楚安用过的画册,命令着手足无措的何秋野,“讲,就讲这一章。”
何秋野冷静了片刻,随后将画册攥在了掌心,将内页朝向小小一只,“马可·格拉西,意大利画家。是以细节闻名于世的世界级超写实大师。欣赏他的油画,会让人想到一个词‘极致’。是细节的极致,也是技术的极致。他的笔触柔和至极,每一幅作品都能栩栩如生。”
何秋野又将画册合了起来,他娓娓道来,“写实派和印象派不同,写实派更加追求逼真与细节,追求的就是真实。不用你美化,只需要真实……”
缅俄混血讲的头头是道,昏昏沉沉的一小只也听得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