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有个没盖好的匣子,她随手一揭,看见一套流光溢彩的避毒玉杯。
她拿出一个,自言自语:“怎不舍得用?”
原本安详趴在地上的肥花猫瞧见了那杯,顿时起了精神,嚯的跳上书桌,抬着前爪想去扒拉玉杯。
不归推开这肥崽,笑道:“怎么?想拿莫厌醉金杯当玩具?从前也不见你对这上心……”
她又收住了话,笑意散了,花猫见状趴在书桌上,不闹了。
不归坐了片刻,忽然摇了摇桌上的传唤铃,招来林向,叫他拿壶酒来。
若是茹姨在,定然不准她在饭点前饮酒,林向没想那么多,只问:“殿下想喝什么酒?”
不归看一眼窗外积雪:“两壶白雪红尾。”
林向连忙下去取,没一会就拿了个食盒来,附送了几样她平日最喜欢的鱼片点心。
“下去吧,等公子回来再叫孤,除此之外,不准前来打扰。”
于是勿语斋的门被掩上,不归端出那点心,摆在肥猫面前:“小雨,剩你和孤了。”
花猫把胖脸埋进点心里,她则取了酒壶自斟自饮,像前世那样对着猫絮絮叨叨:“孤预备积蓄点财物,日后有不妥,至少能拿银锭铺后路,只是不知道茹姨在外头如何。今日孤又斗胆请求参政,舅父虽答应了,到底是要给他添麻烦……”
胭脂色的酒一杯杯入喉,纵然醇雅,纵然借醉金杯饮来极好,但回忆一袭,十分温甜还是成了百分辛涩。
“孤不封你……不封你……”她有些醉了,“本就寸灰不存,拿个没穿过的衣冠去作皇冢有甚么意思……还嫌孤不够瞎是不是……哪都要瞧了听了想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