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陆歌识抱得更紧了些,不愿撒手。

“才一夜未见就这样心急?”李晏走过来,倚靠在栏杆边上笑道。

方佑生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便松开托着陆歌识的手。陆歌识自己挂不住,只好被迫从方佑生身上跳下来,他看见在后头偷笑的涂言,心里堵塞的感觉更甚。

李晏先注意到了陆歌识的神情,他眼睛一抬,似笑非笑地对方佑生道:“想抱歌识的人昨夜可是被拒绝了,今天歌识主动来抱你,你还嫌弃他不成?”

“李晏,别挑拨离间。”方佑生知道陆歌识不开心,想着回府再哄他,只问,“谁想抱他?昨夜?”

“总之是有这么个存在,你不必知道。”

李晏俯身又对陆歌识道:“歌识,若方佑生欺负你、叫你不开心了,你就过来找我。胡策不在,晏哥替你做主。”

“嗯!”陆歌识的心情稍微明朗了些,他上前拥抱李晏,“谢谢晏哥!”

方佑生看他们一眼:“你说的莫不是你自己罢?”

“是我又怎样?方佑生,你可别瞧不起我。”李晏伸出葱白的指尖挑了挑陆歌识的耳垂,语调暧昧,“我也是能让歌识很舒服的。”

陆歌识听不懂,整个人却仿佛被电了一下,脸颊莫名地红了,痴痴地望着面前风情万种的李晏。

方佑生抬手捂住陆歌识的眼睛,片刻才移开,生硬地说:“回去了。”

方佑生是乘马车来的,上车以后,陆歌识闷闷地坐到窗边,半个身子都贴在墙上,趴在窗边无所事事地看着外头的光景。

他看早起的妇人与卖菜的小贩讨价还价;看赶着去学堂的书生,嘴里仍在念叨着晦涩的诗词;看小黄狗被大白鸭追着跑……就是不愿回头看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方佑生。

方佑生同他搭话,陆歌识充耳不闻,连眼皮都不掀一下。三两回之后,方佑生也不再主动开口。马车颠簸,陆歌识的耳朵里轰隆作响,却也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