轲珖却不理会,绕着房间换了个能看到宁一清的角度,扬起下巴朝他点了点,“小乞丐,你过来。”

宁一清此刻还未梳洗,仍是一身破烂,满头蓬发,披着阿谷那并不合身的黑狐裘,不论不类,一条红绸歪歪斜斜地系在额上,甚是滑稽。

“我不是乞丐!”

“他不是乞丐!”

两人同时说道,一个口气温和,一个口气凌厉。

轲珖看着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衣着,猜测他二人应当是刚刚相识,难道这才是十八年闭门不出的江百谷忽然出现在抱一城的原因?城里何时有一个这般长相的小乞丐,自己竟然不知道。

“你长得有三分像……是你的福气。你过来,我将你收入门下,以后你就是抱一城菊长老的弟子。”

宁一清听得莫名其妙,阿谷却不屑地笑出声,睨着轲珖衣袍上描着金边儿的银色菊花,啧啧摇头,“抱一城可真是没指望了,连你都能做四大长老?”

“我为什么能做长老?”轲珖又跳了起来,“你不知道吗?抱一城今日颓势,不都是拜你所赐,江门主!”说到最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让人觉得他仿佛随时要扑上来噬咬阿谷。

宁一清的脑袋被吼得嗡嗡直响,低头看了看地板,心想这木料铺的可真好,这么踩都没给踩裂。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袍都压不住骂街泼妇般的气质,吵吵嚷嚷乱蹦乱跳,不张嘴时一双大眼睛可可爱爱,张开嘴一副直刺灵魂的破锣嗓吼得人睁不开眼。

一阵急促的脚步打破三人对峙的局面,一个和轲珖同样一身白袍打扮的男子匆匆而来,附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宁一清瞧见轲珖神色大变,看向江百谷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怎么敢!”轲珖忍耐地低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