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当然不会想不到这一层,他说:“我不怕。”

这并不是怕与不怕的问题。

“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西厢记、长坂坡,还有……”汪凝说:“去北大。”

因此他们和吴斌纠缠不起,吴斌可以亡命,他们不能。

所有的纠葛这么了结,是最好的结果。

张野看着汪凝受伤的胳膊,看了好一会儿,不甘地说:“我咽不下。”

汪凝动了动那只胳膊,“为了这个么?”

“都是我连累了你。”张野很愧疚,这种愧疚他也从来没对汪凝表达过。

汪凝对着他微微笑:“我不在乎,只要你能好好的。这次听我的,行么?”

张野心念频动,他凝视着汪凝,有抱着亲一口的冲动。这种冲动也从没有过这样清晰可辨、这样明目张胆。

他强行压着:“师哥,你能说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撩人了吗?”

汪凝:???

撩人却不自知的人,最为致命。

窗外已近黄昏,车开入黄城市境内,用不了多久就能下高速了。

“不好……”高大柱拍了下方向盘,气道:“前面堵住了!”

打开双闪,车缓缓停了下来,众人只得下车,站在隔离带外安全地带。

张野踮脚张望,拥堵的车队长长不见尽头,寸步难行。

高大柱急,倪翠萍更急,闲着也是闲着,两人把高格揪出来又是一顿骂。

“我去前边看看。”李逸臣沿着隔离带往前走去。

汪凝打开导航,查到这段高速拥堵了十公里。十公里外就是往黄城市北城处的出口。

张野又着急又焦躁,倪翠萍骂起高格来没完没了,张野听得更加心烦:“倪姨您别骂啦!”就是把高格骂化了也于事无补。

汪凝劝道:“别急。”他看了眼时间,这会儿晚会即将开始,“会有办法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也一点点暗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李逸臣从前边打听消息回来,高速往黄城市出口处,私家车强行变道,后边跟着的货车躲避导致侧翻,把路口封得严严实实。

“一时半会儿怕清理不完,这没办法的事。”张玉堂叹了口气,无奈道:“给学校打个招呼吧。”

这场演出还是耽误了。

刚才汪凝说会有办法的时候,张野就明白所谓的办法是什么。他和汪凝交换个眼神,汪凝再次确定了下时间,“一个小时内跑下高速,顺利打上车,来得及。”

好在他们的节目靠后,如今这是唯一的办法!

“说什么?”张玉堂没敢相信。

张野玩笑道:“要是像霸道总裁文里头,随随便便打个响指就能来架直升机该多好。”

他对着半空打了个响指,然而生活中没有金手指。

“走。”汪凝拍了下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