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夏星遥捧着脸,傻笑了两声,忽然川剧变脸, 横眉冷对义正辞严:“你不准谈恋爱知道不, 你要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

吴辙:“……”

你他妈是个弱智吧,是弱智吧!

夏星遥又小声嘟囔着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要谈恋爱的话……可不可以先考虑下……”

吴辙没听清, 凑过去问:“什么?考虑谁?”

夏星遥答非所问, 抱着膝盖开始哼歌:“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吴辙:“喂!”

他喊不醒一心唱歌的醉鬼,非常无力地问:“现在脸上还痒不痒,要不要我给你买点药来?”

“痒哦。”夏星遥睁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好痒。”

吴辙穿好外套带好房卡, 准备去附近买点药来——顺便买点夜宵,刚刚聚餐夏星遥根本什么都没吃。把房门锁好,虽然知道交代没用, 但还是嘱咐夏星遥不要随便出门。

他边查酒精过敏要买什么药, 边往最近的药店赶。在外面才转了二十分钟就火速回到了酒店房间里,打开门, 第一眼却没找见夏星遥的身影。

吴辙放下一袋子药,往门后一看, 发现夏星遥躲在那里, 缩成一小团, 像是要突然窜出来吓人的小动物一样。

……这傻逼。

酒醉了简直智商一泻三千里。

吴辙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夏星遥,你在这里干什么?”

夏星遥慢吞吞从背后拿出一枝花来。

是一朵带着叶子的白栀子, 花瓣柔嫩,芬芳沁人。吴辙迟疑地捏住花枝,问:“送给我?”

“送给你。”夏星遥笑得很灿烂。

他超大声宣布:“这就是以德报怨。给我送狗尾巴草。过分。”

吴辙把那枝花搁在桌上,烧水给夏星遥吃了醒酒药。夏星遥大概是折腾够了,趴在床上昏睡过去了。两个小时之后忽然惊醒,爬起来自己去浴室洗了澡,又睡着了。

夏星遥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头有点点疼。他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片段,只记得自己挺傻逼的。吴辙早就洗漱好了过来叫他:“夏星遥,醒了就别趴在床上装死狗,快起来吃早餐去了。”

夏星遥的斗嘴已经变成条件反射了:“你才装死狗!”

“快点,下去吃早餐,马上要出发去别的地方了。”吴辙坐在床头,翻自己那个画了很多漫画的本子。

夏星遥在半透明的洗手间里哐当哐当刷牙洗脸,外面,吴辙把那朵栀子花夹在了本子里,小心地和习题集塞在一起。

他不知道夏星遥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需要知道。

现在已经足够好了。

现在不是把话说清楚的时机。

*

春游结束,回到学校,一班所有人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所谓正常生活,就是刷题、培训、讲座。物理组又一起去了一趟广州,再回来已经是五月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