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顺原以为他早和其他职工一道走了,有些讶异:“你怎么还在?”
“我得开车送你回去啊。”贺秋笑了笑,语调沉下来,说,“这是最后一次以你经纪人的身份做事了。”
听这口吻,似有些惋惜。蒲顺的心被他牵动,她有话到了嘴边,马上就要脱出口。
电梯门刚好这时候打开,贺秋温柔唤她:“走吧?”
蒲顺抿住唇。
罢了,她不愿再被拒绝一次,很伤面子。
上次,对于是否去维也纳,贺秋回答得不清不楚,蒲顺就已经懂得,他们对得上这句老话: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微不可闻地叹了声气,蒲顺跟在贺秋身后走进电梯。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她问他。
贺秋往电梯箱右侧靠了靠,摁下负三楼的按键。
“还没想好。”他回答说。
“你开个律所吧。以你的能力,能做出更有成就的事。”
蒲顺一直都觉得,贺秋留在她身边很屈才。他应该在法庭上伸张正义,而不是帮她处理鸡毛蒜皮。
早些年的时候,蒲顺问过贺秋为什么会接下她那张名片。
贺秋说:“美色误人。”
蒲顺摇头说这是谎话,贺秋便弯眼笑了笑,很认真地加重字音强调:“是真的!”
蒲顺一哂了之,她仍旧不相信。那时候的她不相信任何人,除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