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建在半山上,可登高望远,风景独好;加上隐在山中,既幽静又隐蔽,从外头看去,倒是有几分那出尘离世的正经道门风范。可一路进到这道观里面,尤其入了内进,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华灯高挂之下,夜晚的道观中没有半点出尘的静谧气息,内室之中,明显可闻热闹乐声,更伴有杯盏碰撞,再细听之下,里头尽是娇声燕语,带着喘息与孟浪,抑制不住地往屋顶上窜。
在屋顶上待了片刻,谷临风和江方这两个正经人相顾无言,不约而同地黑了脸。
先前两人掀开屋顶砖瓦窥视了下内里情形,一屋子男男女女、白花花的□□交叠,于旁观者而言毫无香艳美感,倒是这么一群人皆是□□的模样,仿佛集体醉了酒,让谷临风皱起了眉头。
江方似乎是嫌这场景太过不堪入目,悄没声息地想将砖瓦挪回去遮住那窥视的缺口,谷临风却觉得不对劲,抬手示意他等一等,而后轻轻拉下遮住口鼻的面罩,凑近了那缺口嗅了嗅底下的味儿。
屋内的熏香与酒气、人体交缠的汗味儿和混乱□□中不可明说的味道扑鼻而来,但凭借医师的敏感,谷临风一下子便嗅出了熏香里夹杂的某种药物……是致幻剂!
难怪一屋子人都一副醉生梦死的神情。
谷临风心中一动,虽然他只从书本中读到过火绒草,但依据之前得到的信息,这致幻的熏香该就是火绒草所制成了。
这时,底下的辰王似乎刚刚纾解完,从两名美艳女子身上翻身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旁边的躺椅上仰面躺下。谷临风担心被他瞧出房梁上的端倪,示意江方将砖瓦掩回去,只留下一丝缝隙。
只是不过片刻,辰王却又重振雄风,招呼了一旁的小倌过来,跪在自己身前服侍。可能是觉得还不够劲,抬腿踹了那小倌一脚:“没见那香都快点完了?还要本王亲自动手吗?”
小倌被踹了一脚,头脑清醒了些,连滚带爬地到了那案前熏香处查看了下,便推开了门,探头对门口的侍从说了句什么。其中一位侍从点了头,领命离开。
谷临风与江方交流了个手势,随即不着痕迹地从房檐跃下,尾随那侍卫前行。
辰王的催情香料断了供,这侍卫势必要去丹房找凌空拿货,为主子续上。
这是个好机会!
凌空此时却也不在丹房之中。他的寝室之中也有两名女子服侍,却是在为他推拿按摩。凌空年纪也不算小了,对女人没这么迫不及待,温香软玉身边侍候便知足了。也不知那辰王年纪轻轻,非要借这些药物折腾是图什么,空耗完了阳气,日后只会身子更虚。
当然这些,他都不会提。只要主子高兴,给他足够的银子享受日子,其他的与他有什么相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