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跑得疾,到场中央时,不慎踩住了裙子,扑着摔下。裴玄卿旋身站起,瞬间往旁边退了三步远。
好在营帐内铺了绒毯,那丫头没摔伤,但两只手掌还是磨得通红。江婳暗道:哦嚯,太不怜香惜玉了。
皇上揉着额头,心焦得说话都有些无力:“你可是莞美人的贴身婢女?”
那宫女啜泣着答道:“奴婢垂云,是内务府拨了伺候莞美人的。主子不堪受辱,说既然宫里头容不下她,还不如魂归南楚。只求皇上看在她受压迫太甚的份上,饶恕自戕之罪……”
江婳停了筷子,无识地咽完口中蟹膏。不知怎地,视线飘向良贵妃。
而在座宫嫔,也都惴惴不安地看着她。
或担忧、或是……幸灾乐祸。
注意到众人的异样,皇上也侧眼打量起良贵妃。她心头一惊,忙跪地道:“皇上,莞美人午膳时身体不适。臣妾去瞧时,她已入睡,还、还拒绝起身行礼。臣妾并未计较,径直回了用膳处,何曾辱她!”
“良贵妃,您金尊玉贵,也不能信口开河呀。”那丫头抹了把泪,朝众嫔妃磕了三个响头:“各位主子今早都瞧见了,贵妃娘娘说美人是……”
她言辞闪烁,皇上凛声道:“说,是什么?”
“贵妃娘娘,她骂美人狐媚惑主,是不入流的东西。”
良贵妃轰然跌坐到地上,腰杆子塌了,瞧着便颓丧。皇上眼里满是失望,痛心道:“你的意思,朕是昏主、喜爱的东西入不得眼?”
“皇上,臣妾万万不敢!”
良贵妃叩首请罪,年幼的桓王也想站出来求情。才走到场边,便被裴玄卿一把拽住,以“莫扰皇上不安”为由拎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