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空无一人，只有夜明珠的光芒和尘埃在空气中缓缓飘浮。远处楼梯口的铁门紧闭，门外守卫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时间，还剩下不到一刻钟。

他必须做出决定。

收录，将消耗50%精神力，意味着他会陷入虚弱状态，需要时间恢复。但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这兽皮册子显然被遗弃在这里很久了，今天他能发现，是机缘巧合，下次再来，可能就被人清理掉了，或者被其他人发现。

不收录，错过这次机会，可能永远无法再接触到力粒子的原始信息。

裴瀚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赵坤阴毒的眼神，浮现出血煞帮死士可能带来的威胁，浮现出自己需要快速变强的紧迫性。

然后，他睁开眼睛。

眼神坚定如铁。

“收录。”

他在心中默念。

【确认收录。开始能量抽取……】

瞬间，裴瀚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手中的兽皮册子。他的大脑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感，眼前发黑，耳中嗡鸣，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咬紧牙关，死死握住兽皮册子，不让自己倒下。

兽皮册子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是淡金色的，如同晨曦中最细微的一缕，几乎无法察觉。光芒在兽皮表面流动，勾勒出一些极其复杂、极其古老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活物，在缓缓变化，在呼吸。

裴瀚能感觉到，册子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

有什么信息，正在被系统抽取、解析、收录。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息都如同一个时辰。

裴瀚的额头渗出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兽皮册子上，瞬间被吸收，不留痕迹。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握册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收录进度：10%……20%……30%……】

系统的提示音在眩晕中显得遥远而模糊。

裴瀚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快速抽干，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光影开始重叠。他死死坚持着，运转《八脉灵泉说》中记载的呼吸法门，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四十息。

五十息。

【收录进度：70%……80%……90%……】

兽皮册子表面的淡金色光芒越来越亮，那些古老纹路越来越清晰。裴瀚能感觉到，册子中蕴含的信息正在被系统完整地复制、储存。

最后——

【收录完成！】

【目标物：《太古龙象纪闻》残片(载体：混沌兽皮)。信息解析中……解析度：0.1%。发现关键词：力粒子源流、肉身枷锁、混沌初开、龙象始祖……】

【警告：信息残缺严重，完整度不足万分之一。后续解析需收集更多碎片，或提升宿主境界至万象境以上。】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

兽皮册子表面的光芒瞬间熄灭，那些古老纹路也消失不见，重新变回一片空白。册子的重量似乎减轻了一些，触感也不再那么冰凉。

裴瀚松开手，册子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踉跄后退两步，扶住书架，才没有摔倒。

大脑如同被掏空，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阵阵发黑。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被抽干了至少一半，现在连集中注意力都困难。

但他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笑容。

值了。

虽然只解析了0.1%，虽然信息残缺严重，但至少，他接触到了力粒子的原始信息，知道了“龙象始祖”、“混沌初开”这些关键词。

这为他打开了一扇门。

一扇通往世界真相的门。

裴瀚喘息着，弯腰捡起兽皮册子，将它放回原处，用其他破书盖好，恢复成之前的样子。然后，他扶着书架，缓缓走向楼梯口。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但他必须离开。

停留时间快到了，守卫可能会上来查看。他不能让人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不能引起怀疑。

走到铁门前，裴瀚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让脸色恢复正常。然后，他推开门，走下楼梯。

第二层的几名外门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典籍。

第一层的守卫看到他下来，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裴瀚走出藏经阁大门。

晨光已经变得明亮，阳光照在身上，带来暖意。但他却感觉浑身发冷，那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后遗症。

他迈步，沿着青石板路，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脚步虚浮，但坚定。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还在回响。

“力粒子源流……肉身枷锁……混沌初开……龙象始祖……”

这些词语，如同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他知道，自己触碰到了某个巨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可能与他穿越的原因有关，与系统的来历有关，与这个世界的本质有关。

必须变强。

更快地变强。

强到可以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强到可以粉碎一切阻碍。

裴瀚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阳光刺眼。

但他的眼神，比阳光更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