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都没有!要钱没钱,要粮没粮……”
木曾福岛城中,面对着来自胜赖的书状,义昌直接将其揉成一团,冷哼一声。
“哼,平时没有半分慰藉,到了需要我等出力的时候,才想起还有我这么个先主的女婿!”
纸团滚落在铺着蔺草的地面,厅内的几名木曾家的重臣跪坐垂首,无人敢先开口。
一时之间,福岛城本丸的座敷里,气氛沉得像山涧积水。
宿老上松义守上前膝行半步,低声劝道:“主公,武田乃是甲信之主,胜赖又新继家督,气焰正盛。若是直接回绝信使,怕是会惹来祸事。不如……筹措少许杂粮,象征性送去,敷衍过去?”
“少许杂粮?”木曾义昌斜睨他一眼,嘴角满是讥讽,“送去了,便是开了先例。今日送一批,明日再送一批,反反复复,周而复始。我木曾谷的田地仓廪,是我木曾一族世代经营下来的,不是他武田家随取随用的外库!”
他走到廊边,望向北方连绵的木曾群山。
若是武田信玄前来讨要的话,木曾义景自然不敢回绝。可若按辈分,自己比那个胜赖要长上一截,又是信玄的女婿,南信浓的一方霸主,区区一个新继位的小屁孩也配支使我,可笑至极!
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况且,如今的他反心已起,更不可能把仓中积蓄送去,帮武田胜赖稳住局面。
“回去转告他胜赖,我永远效忠的是信玄公,而不是他的儿子!要粮草,就必须亲自来木曾谷,当着我木曾氏的面,许下誓书。”义昌横眉竖眼,两撇胡子微微震颤,“否则,哪怕是一粒粟,也休想从我这里运走!”
话音落地,座下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上松义守脸色发白,连忙膝行向前:“主公!此话太重了!这般回话,等同于公然和武田撕破脸面!胜赖本就急于立威,得了这样的回复,必定记恨入骨!”
木曾义昌回头,眼神冷硬,不见半分迟疑:“哼,我本还想着虚与委蛇,拖过这一阵。可如今境内流言四起,我也就不再瞒着了!”
面对着眼前的一众家臣、一门以及武士,他叉着腰,深吸一口气后,大声宣布道。
“如今,世人皆知,武田家自信玄公逝世之后,便已然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加之,西面的织田信长,又步步蚕食,其大有一统天下之势。”
众人闻言,一时左右相顾无言,神情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