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这是朝仓家的手里剑?”
樱洞城本丸奥中的座敷内,数坪大小的榻榻米上,小院长树一脸疑惑地看着手中的手里剑。
“主公,请相信属下!”屋外廊下的阿波太郎双膝跪地,面色激动地喊道。
小院长树瞥了一眼,眼神继续看向手上这枚手里剑,如果仔细观察的话,的确是能够发现刃片上的二重刃纹。
所谓的二重刃纹,其实说白了就是故意将刀刃磨掉所有铭文,磨后的印迹呈现出光纹,故而称之为“二重刃纹”。
而这种处理自己痕迹的方法,就只有朝仓家所统治的越前、加贺地区盛行!
“如果太郎所言不虚的话,看来朝仓义景依旧是贼心不死啊!”
长树面前的竹中半兵卫沉吟片刻后,从容不迫地说道。
闻言的小院长树点点头,随意地将手中的十字手里剑撇在一边,抿嘴沉思起来。
“嗯,朝仓义景终究也算是一方枭雄,自然不会甘心的嘛!”小院长树略带乏味的说道,“当然了,只是可惜了不能亲手将那个叛徒给活剐了!”
“都是属下无能,请主公治罪!”阿波太郎闻言,连忙磕头请罪道。
“唉,此次失败也不全是你们的过错,全因敌人太过强大了而已。正所谓知耻而后勇,往后记得勤加训练即可!”
“属下叩谢主公大恩,此后必将一雪前耻!”眼角微微泛泪的阿波太郎当即低头高呼,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而对于小院长树而言,安藤右卫门的逃离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他的重心,已经放在图谋越中,以及和上杉家磋商联合进兵的方略之上。
只要拿下越中,小院家便能握有属于自己的出海口。
此前家中规模不小的瓷器贸易,一直被地理困住手脚。飞驒群山闭塞,没有海岸港口,货物外销只能通过层层转手,仰仗那些中间商从中斡旋。几乎每一趟商路,都要被盘剥走一大笔利润。
其中尤以堺港的大阪商人最为贪婪,层层加价,坐收渔利。
藏田又七附和地说:“的确如此,眼下诸国皆眼馋本家的瓷器贸易,尽管四国、九州等地也相继烧制出了不同瓷器,可市面上的瓷器依旧以本家为准!”
“可是,属下担忧,若是长久依赖堺商代销,销路命脉便会始终握在旁人手里。一旦对方联手压价,或是暗中窃取烧制技法,本家独有的瓷器生意早晚便要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