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院长树一声令下,只见上游的三道水坝被猛地捣毁,只听见一声巨响,砰的一声,山头一道犹如瀑布一般都洪水猛地冲刷下来。
烈火与洪水一时碰撞在一起,呲啦作响,升腾起如同原子弹爆炸一般都白色蒸汽,弥漫周边,犹如仙境一般!
随着大水的浇灌,原本势不可挡的大火逐渐减弱一些,最起码没有波及到下游的岩瀬砦。
与此同时,上游一片焦黑赤地上,万物皆成了灰炭。
“大人,发现真柄直隆大人了!”
庄川滩头烟尘翻滚,白茫茫的蒸汽连绵数十丈,水火交锋的嘶鸣久久不绝。
山崎吉家快步冲到浅水滩边,目光落在浑身焦黑、一动不动的真柄直隆身上,心头沉甸甸往下坠。
昔日威震越前的猛将,铠甲多处被烈焰烧得变形,发髻已燎去大半,裸露的手臂遍布灼烧水泡,那柄名震诸国的太郎太刀尚且死死攥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
若非他拼死跃入庄川浅水区域,借着河水阻隔火势,此刻只怕早已化为一具焦尸了!
随军医师跪倒在地,小心翼翼拨开真柄直隆眼睑,指尖探向颈动脉,片刻后抬头沉声道:“吉家大人,性命暂且保住。可烧伤极重,浓烟灼伤肺腑,高热难退,能不能醒来,全看天意。而且就算苏醒,一身武艺恐怕也要大打折扣。”
听闻此言,山崎吉家闭紧双眼,胸中翻涌着怒火与无力。
麾下近两千的先锋精锐,困于两砦火海,侥幸从烈焰逃出生天者不足三百,大半还带着轻重伤势。
“可恨!小院长树好狠的连环计!”山崎吉家狠狠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弃砦诱敌,桐油焚营,若不是大火失控引燃山林,对方引水阻火,恐怕我们连寻找残兵的机会都没有!”
一旁的诸将见状,纷纷劝道。
“大人,眼下我军损失惨重、军心不稳,只怕再难以继续行军,要不还是暂时退军,待后方的主公主力抵达后再做商议如何?”
“退兵?”山崎吉家猛地睁眼,眼神锐利如刀,“蛇喰坂已经拿下,飞驒门户洞开。若是就此后撤,先前所有牺牲全部白费。”
“那……”诸将一时哑口,脸色为难。
“哼,先寻附近一处高地进行休整。”山崎吉家目光死死凝望着下游严阵以待的小院军,“只要主公的主力抵达,小院军不足为惧!”
与此同时,蛇喰坂中,亲自挂帅的朝仓义景正率领着麾下一万五千余人,一条游龙一般马不停蹄地赶往庄川。
“主公,百里之外的天火已经熄灭了!”
骑在一匹棕色大马上的朝仓义景,上身为镶边金箔的黑漆涂二枚胴,一旁由侧近高举着兜盔,前立被铸成三朵梅花,象征着家纹“三盛龟甲花菱”的变体。
他点了点头,眼神凝重地遥望前方,“出征以来,从未见过如此的剧烈天火,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身侧一门众大将的朝仓景健连忙安抚道:“主公不必忧心,这不过是一些奇异之事罢了!”
稍稍有点心安的朝仓义景默默点头,“唉,对了,还未与山崎吉家他们取得联系吗?”
“是,已经派出了数道斥候,却都无功而返!”
“继续增派斥候,不惜代价,必须尽快与山崎吉家他们取得联络!探明前线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