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仓堪兵卫闻言大喜,当即伏地深深叩拜:“谢主公隆恩!大仓一族永世效忠小院家!”
本丸之内喜气蒸腾,赏赐政令即刻快马传向飞驒各处。
与此同时,就在小院家喜气洋洋之际,千里之外,越前国,一乘谷城。
朝仓义景端坐在华丽殿宇之中,听完属下禀报飞驒小院家喜得龙凤胎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小院长树喜得子嗣,倒是风光。”
身旁家臣上前请示:“主公,是否即刻下令边境军队伺机进入飞驒?等待净誓坊莲庆抵达,便可名正言顺出兵。”
朝仓义景端起茶盏,缓缓搅动茶汤,眼底暗藏野心。
“不必急于一时。先静观其变。若是小院家屈服,驱逐南蛮人,我们便借着调停之名,逼迫飞驒割让北部几处山道领地;若是小院长树强硬回绝,那便是天赐良机,大军直接攻入飞驒。”
“无论如何,飞驒这片连接东山、北陆的要地,绝不能任由小院长树持续壮大。”
……
另一边,净尼与光海作为小院家使者结伴前往加贺一向宗的居城尾山御坊,求见法主本愿寺证如。
光海法师身披素色僧衣,步履沉稳,面色却始终凝重:“证如法主执掌一向宗大权,心怀执念,最重宗门威严。此番登门,前路必然艰难万分。”
净尼一袭尼衣,踏雪前行,轻声回道:“我等不求一时和解,只求拖延时日。主公已然退让底线、约束传教,只要法主尚存半分余地,便有周旋之机。”
永禄十年一月十日,加贺,尾山御坊。
作为一向宗盘踞北陆百年的根本重地,此地不见寻常寺院清幽,反倒壁垒森严、城郭连绵。
净尼与光海法师一路踏雪西行,翻越群山险隘,终至尾山御坊山门之下。
只见巨大山门匾额书“本愿总山”四字,笔锋森严,威压逼人。
守门僧兵神色冷硬,丝毫不见佛门慈悲,持刀拦路,审视二人。
“飞驒小院家使者?”
重归故地的光海合十颔首:“正是。我二人奉飞驒领主之命,求见证如法主,商议宗门争端。”
僧兵不置可否,转身入内通报。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二人这才被准许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