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洞城,本丸广间之中。
亚尔维斯一行人跪坐于榻榻米上,身姿僵硬,显然极不习惯日式坐法。
自重生来到战国,小院长树也是头一回见到远渡重洋的西洋来客,目光平静地打量对方。
而与此同时,屋中两侧分列的小院家臣,如竹中半兵卫、大仓堪兵卫、净尼、藏田又七等人,同样难掩好奇,不动声色上下打量这名红发碧眼的洋人。
“小院家的主公,在下亚尔维斯,幸会。跨越群山,终得相见。”
“嗯,远道跋涉,一路辛苦。”小院长树微微颔首,神情淡然,不显露过多热情。
这时,家老竹中重治率先出声,代为开口询问:“听闻阁下此番北上,意在求取本家烧制的瓷器?”
闻言的亚尔维斯先是一愣,随即连忙点头,神色愈发恭敬:“正是。此前在岐阜,见丹羽长秀大人拿出贵家的瓷瓶,精美绝伦,足以媲美明国上等瓷器。我欧罗巴诸国上下,皆渴求此类器物,若是能够稳定通商,对你我双方皆是大利。”
听见这个狡猾商人的吹捧,小院长树不置可否。
自己的瓷器有多好,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如果放眼于整个日本,的确独孤天下,可若是与明国相提并论,则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可是,小院家的其他家臣们却不这么想,弹丸之国出身的武士们,眼界终究没有重生的小院长树能够相比。
只听见大仓堪兵卫非常自豪地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仰头斜眼地笑道:“当然了,别说区区明国,只怕就连天下都不及本家的瓷器!”
藏田又七、鬼木兵库等人也连连点头,神情颇为骄傲。
诸臣之中,似乎只有竹中半兵卫与净尼二人沉默不语,表情皱眉淡然。
小院长树默默点头,询问道:“你们的铁炮能否给我瞧一瞧啊?”
闻言的亚尔维斯耸了耸肩,将背后的木箱打开,只见数挺崭新的燧发枪展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见状,一阵惊呼。
见此情景的小院长树连忙传令,将小院家的工匠头大匠耕作叫来,检查铁炮质量。
片刻后,只见满头白发的老人被带来,朝着小院长树恭敬地下跪叩首。
“耕作,你来瞧瞧此铁炮与本家的有何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