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准,分明就是故意捉弄。
接连三箭,箭箭惊险。
第一箭擦袖而过,第二箭贴着他的草履钉在脚边,第三箭更是直接掠过他耳畔,破空之声刺耳至极。
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次次有惊无险,却足以让人心头紧绷。
马场边值守的几名足轻远远看着,个个低头屏息,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谁都看得出来,公主这是在故意戏耍小院大人。
可没人敢上前劝阻。
整个织田家中,也就只有小院藤一郎,能任由阿市这般肆意捉弄,还始终恭谨守礼,毫无半分愠怒。
三箭过后,阿市终于收了长弓,缓步走到他面前。
此时的小院长树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倒不是惧怕箭矢,而是这种束手束脚、任人捉弄的处境,远比上阵杀敌更让人煎熬。
“看来我今日确实不适合练箭。”阿市故作惋惜,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藤一郎,你方才是不是怕了?”
小院长树微微躬身,语气平稳无波:“属下身为武士,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不惧箭矢,只是唯恐公主失手伤了属下,坏了今日雅兴。”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保全了自身武士颜面,又给足了阿市台阶。
可阿市哪里会轻易放过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是吗?可我方才看你,肩膀都在抖呢。”
少女气息轻柔,拂过耳畔。
小院长树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往后微撤半寸,避开这份逾矩的亲近。
这细微的小动作,尽数落入阿市眼中。
她越发觉得有趣。
在外,小院藤一郎是驰骋沙场、智计百出的猛将,是兄长织田信长倚重的爱将,是连一众老臣都不敢轻视的新锐重臣。
可在她面前,永远这般拘谨木讷,一逗就慌。
“好了,不捉弄你了。”阿市见好就收,收起弓箭,恢复了端庄公主的模样,“今日之事,不许对外人提及,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