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昨晚那雨下得真厉害。从清凉殿的西侧廊下漏进来,连御前的榻榻米都湿透了。说是皇宫,这可怎么办呢。”
“确实确实。主上想必也很忧心吧。不过,若与近卫关白商量,或许会有一点修理的安排吧。”参议清闲寺共房沉着脸,无奈回应。
可权中纳言的甘露寺亲长继续说道:“说是修理,可既没有木材也没有钱,怕是办不成吧。只能用竹子当圆木凑合着换了。”
“正是如此。像我们这样的地下官人,也只好眼睁睁看着,毫无办法啊。”
就在两人猫在里内里一处角落里谈论着天皇不易以及朝廷式微而相继无奈叹息之际,忽然看见临济宗泽彦宗恩大德领着一陌生人而来。
只见两人缓缓步入清凉殿外,作为地下人的他们只能止步于殿外长廊。
随后,在宫人的请示之下,便听见内殿之中传出悠悠声音。
一身玄黑缝腋袍、头戴乌帽子的关白近卫前久的询问道。
“泽彦大德,可有要事?”
廊下,头戴浅黑唐头巾、外裹绯色轮袈裟的泽彦宗恩连忙双手合十道。
“回禀大殿,贫僧此次而来,是替三好家起兵而谢罪的。”
“狂妄之徒,休得多言!”
泽彦宗恩闻言,无动于衷,继续说道:“三好·修理大夫·长庆为示歉意,特进献金二百、钱五千以及粮草物资无数,以解朝廷燃眉之急……”
话音一落,殿内陷入静默之中。
就在内外相继沉默之际,只见面前的拉门被打开,宫人宣布道:“陛下有令,传临济宗泽彦大德参内……”
所谓的参内,即进入内裹参见天皇。
闻讯的泽彦宗恩虽表面依旧毫无波澜,可心中实则暗笑不已,于是只见他微微瞥了一眼身旁的蜷川亲长后,微微点头,便独自入内。
同一时刻,二条御所的剑室里面,只见一身剑道服的足利义辉满眼欣赏地看着眼前不断精进修行的神代铁之介。
“铁之介,你过往曾师从何人?”
“回将军,属下早年游历西国,漂泊四方,未曾正式拜师,只是遍访各地剑师,博采百家剑术修行……”
一旁的上泉信纲微微点头,缓缓开口:“将军大人,此子的剑术路数繁杂,确是集各家所长,痕迹清晰可见。”
足利义辉却轻轻摇头,神色严肃:“此法看似广博,实则只是杂乱堆砌。百家剑术互不贯通,待年岁渐长,心性不稳,极易走火入魔。”
他看向神代铁之介,语气郑重:“往后你要切记,忘却过往所学,不必贪多,专心打磨一招半式便足够。”
“剑术从非繁杂技艺,劈、砍、斩、刺,便是其全部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