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少年目光慌乱四下扫视,恰好瞥见街边一处破败庭院里立着一株青嫩小树。
心念一动,随口脱口而出:“我叫小院一树。”
“小院?倒是少见的姓氏,不过无所谓,赶紧去那边领长枪,入列备战!”
小院一树默默点头,混在一众被强征的壮丁里排队,领到了属于自己的一杆战枪。
从这一刻起,他稀里糊涂,就成了岩仓军的临时足轻,吃上了朝不保夕的军粮。
只是这从军的方式,实在让人满心憋屈。
手中长枪通体漆黑,枪杆粗糙,枪锋略显钝涩,长度竟足有五米有余。这般超长枪杆,单凭单手根本无法掌控,小院一树只能双手死死攥紧,才能勉强稳住。
“都过来集合!速速站好队形!”
空旷校场之上,包括小院一树在内,不过五六名临时壮丁草草排成一列。
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兵手持打刀,面色凶悍地在队前呵斥指挥。
“都给我记好了,咱们这队人不多,待会儿出战,就排在最前锋!”
小院一树心中暗自嗤笑。
什么前排先锋,说白了,就是拿我们这些没受过训练的壮丁当挡箭牌、填沟壑的炮灰罢了。
时日渐至正午,烈日高悬。
织田信贤披甲上马,大开岩仓城门,亲率大军出城列阵,直面早已严阵以待的织田信长军。
两军遥遥对峙,阵型铺开。
织田信贤骑在战马之上,目光越过层层军卒,一眼望见对面山坡上那醒目至极的金伞主将印。
滔天怒火瞬间涌上心头,眼底杀意翻涌。
“卑劣小儿!趁我家内乱兴兵来犯,此举算什么武士行径!”
织田信贤缓缓拔出腰间佩刀,刀刃朝前猛然一指。
身旁传令兵立刻领命,快步穿梭阵中。
下一刻,低沉雄浑的螺号声骤然响起,如海潮嗡鸣,层层传开。
“第一番备,进击!”
最前排数支足轻方阵收到军令,组头与足轻大将厉声呵斥、挥鞭驱赶。
无数手持长长枪杆的足轻,如同密密麻麻的枪林,缓缓前倾脚步,朝着敌军稳步压上。
小院一树便身在这最前排的炮灰队列之中,脸色发白,满心惊恐,脚步却被身后人推着,身不由己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