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祁同伟刚踏入办公室大门,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被田宇副检察长给叫了过去…

推门入内,田宇办公室气氛凝滞得近乎窒息。

吕玲玲昂首立在办公桌前,眉目倔强、满脸不服,浑身透着委屈与不甘。

对面的田宇脸色铁青、怒意翻涌,连日积压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头顶,隐隐能看到有青烟升起…

见到祁同伟进门,田宇瞬间便找到了宣泄口,压不住的怒火轰然爆发:

“祁主任!王永强这案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退补两次,迟迟提不起公诉!”

“你知道昨天刘文经他们的车队堵我们检察院的大门,造成的社会影响有多恶劣吗?”

“李检前脚刚赴京城最高检参加培训学习,后脚院里就出了这种舆情丑闻,你让我怎么向李检交代!”

祁同伟还没说话,一脸不服气的吕玲玲就已经按捺不住,抢先出声辩驳:

“田检,那些堵门的渣土车司机,明显是被刘文经家属刻意煽动,给当枪使了!”

“刘文经家属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对我们施压,企图挑战司法的权威性,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

这番话彻底彻底点燃了田宇的火气,他视线一转,将压力再度压回祁同伟身上,声色俱厉:

“挑战司法权威?听听,祁同伟你听听!你来说说,什么叫做挑战司法的权威性!”

“案子悬而不判、程序停滞拖延,让受害人家属无路可寻、只能上门维权,难道就不损害司法权威了吗?”

“昨天如果不是我想到让他们去司法救助登记个人信息,将这件事情糊弄了过去。”

“如果任由这件事情发酵,那对我们东平检察系统的声誉、公信力,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祁同伟神色沉稳,身姿端正,语气条理清晰、不卑不亢:“田检,我今天刚赶回来。”

“对于如今案件的发展还不太了解,所以我说的话可能有失偏颇…”

见祁同伟也是这一副态度,田宇鼻子差点气歪了,立刻打断了祁同伟下面要说的话:

“我已经通知召开关于王永强故意伤害案的联席会议,你们两个一会儿都过来参加…”

话音落下,田宇没给两人说话的机会,猛地起身,抓起水杯大步朝外走去。

椅腿与地面剧烈摩擦,拉出刺耳尖锐的声响,将他心底的极度不满宣泄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