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东尼盯着那张图，没说话。

“篮下命中率最高。三分比长两分多一分。中间那片区域，尽量少出手。”林晨把笔放下，“这就是我要的进攻。”

德安东尼沉默了十几秒，手指在战术板上敲了两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抬起眼，“你这是在推翻我跑了十几年的体系。”

“不是推翻。是升级。”

“升级？”

德安东尼声音明显沉了一点，“中距离呢？真到了季后赛，需要硬解的时候怎么办？”

林晨把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不是不投。常规时间，能少投就少投。真到需要硬解的时候，我会出手。”

德安东尼盯着他看了几秒，表情挣扎。

林晨看着他。

“教练，你在菲尼克斯的时候，太阳的进攻效率联盟前三，但防守效率常年在十五名开外。你拿了多少场130分，就丢了多少场120分。跑轰的上限，就是西部决赛。”

德安东尼没有反驳，林晨继续开口：

“教练先生，你在菲尼克斯那几年，赢了很多场常规赛，甚至还帮纳什拿了两个常规赛MVP。”

德安东尼抬起眼。

“但是，一到季后赛，跑轰打不出来，被拖进阵地战，总是差最后一口气。”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德安东尼盯着他，没有说话，但表情明显已经有些不悦了。

“那不是跑轰的问题。”林晨的声音很平静，“是你手里没有一个人，能在跑轰打不出来的时候，把球放进篮筐。”

他顿了一下。

“但是我能。”

德安东尼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最终没有出声。

因为他知道，林晨不是在吹嘘，他前两个赛季在火箭就是干这个的。

每当火箭遇到困难，火箭阵中站出来的那个人，永远都是林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晨看着德安东尼，心道“火候应该差不多了”，继续加码。

“可我能做的，只是在跑轰打不出来的时候，把球投进去。”

德安东尼抬起眼。

“光靠这个，赢不了总冠军。”

德安东尼皱起眉头。

“你什么意思？”

林晨目不斜视地看着德安东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