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已经彻底失控了。

香槟喷得到处都是。

天花板上、柜门上、地板上，连墙上挂着的战术板都被浇了一遍。

阿泰光着膀子，手里攥着一瓶香槟，对着他见到的每个人乱呲。

布鲁克斯刚从淋浴间出来，头发还没擦干，就被阿泰迎面浇了一脸。他抹了把脸，抓起自己那瓶，追着阿泰满屋子跑。

洛瑞举着手机录像，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斯科拉站在角落里，双手叉腰，笑得直摇头。

等工作人员打开更衣室大门，记者们鱼贯而入的时候，地上已经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了。

记者们涌进来的时候，阿泰正举着香槟瓶站在更衣室中央，像一座喷泉，对着四周无差别喷洒酒水。

闪光灯亮成一片，快门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地上还坐了个人。

林晨没有坐在柜子前。

他坐在更衣室的地板上，背靠着柜门，两条腿伸在前面。

冠军T恤皱巴巴的，裤腿卷到膝盖以上。

FMVP奖杯放在他面前的木地板上，金色的奖杯映着头顶的灯光。

他的右手搭在右膝上，左手垂在身侧，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

他就那样坐着，看着眼前这群人在香槟雨里闹。

记者们挤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他。

不是因为奖杯，虽然那座FMVP奖杯确实很显眼。

而是因为他的姿势太不像一个刚拿了总冠军和FMVP的人。他就那样坐在地上，叼着雪茄，面无表情，与更衣室里的喧闹格格不入。

一众记者们围了过去。

“林晨，你今天拿到了总冠军和FMVP，为什么坐在地上？”

“地上凉快。”

记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旁边一群记者也跟着笑起来。

有记者蹲下来，把话筒凑近：“你嘴里叼着雪茄，但为什么没点呢？”

林晨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双手摊开，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因为我不会抽啊。”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记者们笑了一阵，又有人凑上来。

“林晨，说正经的，你现在什么感受？第一次拿总冠军，第一次拿FMVP。”

林晨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咬着。

他想了想。

“感觉就是……这只是开始。”

他低头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FMVP奖杯。金色的杯身在灯光下反着光，底座上刻着他的名字。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