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火箭更衣室。

没有人说话。

但仔细看，每个人都不太对劲。

麦迪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瓶水，仰头喝了一口。

但仔细看，他的手竟然有些发抖，水都洒了一些在球衣上。

阿泰在更衣室里来回踱步。

他一会儿拍一下柜门，一会儿把毛巾甩在椅子上，一会儿又拿起来重新叠好。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巴蒂尔喊了他一声，但阿泰没理他，继续走。

巴蒂尔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手里攥着那本经常带在身边的《圣经》看了很久，但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拇指在纸上反复摩挲，都快被他搓烂了。

姚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毛巾搭在肩膀上，低着头。

他的手搁在膝盖上，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松开，又绞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放到大腿上，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膝盖——哒、哒、哒、哒，节奏乱得不成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收回来，交叉抱在胸前，右手拇指反复搓着左臂的袖口。

袖口被他搓得起了毛。

他自己好像也意识到了，把手放下来，搁在身体两侧。

但没到十秒，右手又抬起来，摸摸后颈，捏捏耳垂。

阿德尔曼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只有林晨。

他戴着Beats，靠在柜子上，闭着眼。

仿佛已经睡着了。

他的呼吸平缓，神色平静，平静得就像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常规赛。

阿德尔曼站在更衣室中央，扫了一圈所有人。

他张了张嘴。

“还有……还有二十四分钟。”

他的声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我……我执教了三十多年。从波特兰到金州，从萨克拉门托到休斯顿。三十多年了。”

更衣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我没拿过总冠军。”

“你们也没有。”

他的手无意识地在裤腿边蹭了蹭。

“还有二十四分钟，千万别松懈。”

说完，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