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低声问。

“比赛我看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背上，带着十三个小时航程里攒下的所有情绪，“他们那么对你，我都快气死了。”

林晨没动，由她抱着，只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身前，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开口。

“我想，你一个人肯定很难受。你这人，难受也不会说。所以我来了。”

林晨心里某处软得厉害。

他转过身，把她轻轻环进怀里，看着她泛红的眼睛。

“本来也没有不开心。”他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但你来了，我就更开心了。而且，事情已经解决了。”

她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什么？”

林晨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你刚下飞机那会，莫雷被解雇了。”

“姚哥去见了亚历山大，今天上午人事通知就下来了。我的上场时间，不会再被压了。”

她张了张嘴，眼底刚蓄起来的泪意卡住了。

她来这一趟，满肚子都是心疼和愤怒，想好了要怎么安慰他，怎么陪他把这段最难的日子熬过去。结果到了门口，他突然告诉她，最难的日子刚刚在几小时前结束，罪魁祸首已经滚蛋了。

“那我这十几个小时……”她嘟囔了一声，自己都说不下去，眼睛还是红红的，却有点想笑。

林晨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

“这件事我本来就不担心。我原本想的是，如果圣诞大战球队还是末节DNP我，联盟肯定会介入的，到时候事情也会解决。但我没想到姚哥先出手了，不过结局比联盟出手要更好。”

她仰起脸看他，眼里的红色还没完全褪掉，嘴唇微微张着，像是一肚子话全被这个反转噎了回去。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所以你真的不难受？”

“不难受。只是有点烦，不想把这种破事告诉你。《药神》这段时间也是关键时候，你既是演员又是制片人肯定忙得抽不开身。”

林晨用指腹很轻地擦过她眼角，把那一点点渗出来的湿意抹掉。

“我打球的年头不短了，这种管理层压价的手段，我就算没遇到过也听说过。我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你知道我这人，打马刺那会儿，波波维奇使了那么多坏，我也没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