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门在阿德尔曼身后合上了。

阿德尔曼往前走了两步，在正中间的位置停住了。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更衣室里十几张脸。

整间更衣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低鸣声。

姚明第一个开口了。

“里克！”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更衣室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最后时刻不安排林晨上场？”

阿德尔曼看着姚明，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打了七年NBA，我没见过一个球队的得分王、助攻王在第四节落后的情况下在场下坐着的。你别跟我说这是什么狗屁的轮换。”

“姚——”阿德尔曼终于开口。

“你先听我说完。”

姚明打断了他。

更衣室里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两个人身上。

姚明往前走了半步，两米二六的身高在灯光下投出一道巨大的影子，落在阿德尔曼脚前的地板上。

“你上赛季跟他合作得很好。你自己说过，他是你带过的最聪明的后卫。今年我们开局二十胜三负，联盟第一。然后突然他的时间开始往下掉，先是一场，然后两场，然后现在比赛关键时刻直接不让他上了。”

姚明的语速很慢，慢到每一个字都像是有怒火从胸腔里一点一点喷发出来。

“里克，你告诉我，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阿德尔曼沉默了几秒钟。

他的手在身体两侧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抬起头，看着姚明，又扫了一眼房间里其他人——麦迪在看着他，阿泰在看着他，巴蒂尔在看着他，角落里几个年轻球员低着头假装在听耳机，但耳朵都竖着。

“这是管理层的决定。”阿德尔曼终于说了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哪个管理层？”姚明问。

阿德尔曼没有回答。

“是莫雷，还是老板？”姚明没有放过他。

阿德尔曼把目光移开了。

他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毛巾架，声音低了下去：“都有。”

角落里，阿泰猛地站起来。

他撞到了自己面前的椅子，椅子滑出去半米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他把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摔在椅子上，冲着阿德尔曼的方向迈了一步。

“所以你TM就照做了？”